……脑袋好疼。
安纯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,这才看见来人,是项知擎。
项知擎逆着光站在他面前,身后是如血的残阳,他个子很高,脸上黑漆漆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,但手却朝他伸着。
安纯低着头,像往常一样牵上去,但心脏其实已经因为口袋中那颗“糖”的存在而紧张到有些痉挛。
。
项知擎:“……”
项知擎朝室友伸出手的那一刻,是想狠狠揪着室友的衣领,把他拉到自己面前,咬牙切齿地揭露他的真面目,再一拳揍上去的!
结果室友竟然无视了他眼里的凶光和狠戾的表情,若无其事地牵上了他的手……?
喂?!
项知擎原本就高涨的怒火此刻更是熊熊燃烧了起来,他用冰冷残忍的目光盯着身旁的室友,想着待会儿是一拳砸扁室友的脸,还是一拳砸断室友的肋骨。
他曾经站在擂台上也是用这样的目光打量对手的,每到这时,对手即便刻意低着头,侧着身,也会害怕到浑身颤抖……
但室友竟然——毫、无、反、应!
竟然还跟着降噪耳机里的音乐——轻、轻、摇、摆!
哈!
是他的错!他买的耳机质量太好了!
项知擎伸出手把室友的降噪耳机一把拽下,动作之粗暴,将室友白净的耳廓立刻刮出一道红痕!
室友果然不再摇摆,佯作茫然地抬起头。
项知擎捏住室友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脸,声音冰冷彻骨:“安纯。”
。
项知擎突然扯掉了自己头上的降噪耳机,安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。
可一抬头,他才发现项知擎脸色有点不对劲。
项知擎沉着一张脸,目光阴鸷寒冷——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。
安纯下意识感到恐惧,但更多的,却是一种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松快。
不装了吗?
终于回归到本性了吗?
养傻子养累了吧?
要开始折磨傻子,凌虐傻子,享受着对他全然信任的人的崩塌了?
安纯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出口袋里那颗“糖”的模样,继续如项知擎所愿地装着傻子,他仰起头,呆呆重复:“安纯……”
。
项知擎要被气疯了。
都这个时候了,都这个时候了,室友竟然还在装傻子!!!
怎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