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情的人的头像灰了下去,是不在线的标志。
安纯呆呆地放下终端,很缓慢地转头看向窗外。
雪季总是昼短夜长,明明也没有很晚,外面的天空已经晕染出墨色,黑压压的一片悬在广袤无际的雪地上,远处,只有零星几家希望住宅亮着微弱的光。
这里总是这样,干干净净地泛着萧条的死气,像冰层下连腐朽和恶臭气都被冻住的垃圾。
风在窗外呼啸而过。
“砰!”
“轰!”
一连串巨响从门外传来,安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甚至感觉地面都微微晃动,难道是地震了?!
安纯慌忙从床上跳下来,捏着终端就想要往外面跑,可他刚打开卧室房门,就有一股刺骨寒风迎面而来。
只见客厅新买的沙发已经重新变成了一片废墟,就连沙发旁边的巨石茶几也碎成了好多块,而他们房间的大门被人整个拉开,以一种扭曲而诡异的姿势与门框分离,半倒不倒地斜挂在半空。
而远处。
在渐渐转黑的天色中,在茫茫无垠的雪地上,在呼啸而过的寒风里,脚上只穿了双拖鞋的项知擎像一头发狂的雄狮般埋头狂奔了出去,并很快被淹没在风雪里。
安纯:“……”
毒瘾犯了?
安纯又仔细感知了一下,确定没有地震,就默默返回卧室并反锁了房门。
他给自己裹上了一个毯子,很真诚地许愿,希望他的丈夫今天能够死在外头。
第21章
项知擎在雪地里奔跑,冷风灌入他的心肺。
他没有使用内力护体,也没有运转任何功法,就这样一直跑,一直跑,跑到精疲力竭,才就地躺下,大雪将他埋葬了。
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一架无人机缓慢地朝他飞来,像是在检查他是不是冻死在雪地里的醉汉,项知擎才慢吞吞地扒开雪地爬起来,垂着头,像败犬一样缓步回家了。
合租屋还维持着他走时的模样,房门歪斜,沙发坍塌,满客厅都是茶几碎裂的石头屑。
项知擎在沙发的废墟旁看到了自己的终端,但拿起来一看,才发现这终端已经被他捏坏了。
他把坏掉的终端扔进垃圾桶,行尸走肉般走进卧室,脱掉已经上冻的脏衣,把自己扔到床上,闭上眼。
今天不想去上班。
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合租屋里终于传来其他动静。
另一间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。
先是打开了一条缝,然后完全打开,可脚步声却没有立刻响起,像是室友正在为客厅的狼藉而惊骇不已。
片刻后,属于室友的脚步声慢吞吞地响了起来。
室友去卫生间洗漱,然后打开冰箱,喝营养剂。
但今天室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喝完营养剂就回房间,而是来到了门前,试着把脱落的大门推合,让它至少半掩。
为此室友费了很大力气,连呼吸都变得气喘吁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