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许久都没传来声音。
直到。
“啪。”
背后忽然覆上一道身体,一只手从身侧伸出来,关闭了他的水龙头。
“苹果已经洗得很干净了,”项知擎说,“而且你开的是冷水。”
项知擎把他手中的苹果放到一旁,把安纯的双手拢在掌心,温暖的内力注入他的身躯,安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项知擎:“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是你侵犯我,我已经想起了一些当时的记忆……”
安纯猛地抬起头。
看着室友单纯善良的眼,项知擎狼狈地避开他的视线。
是的,他想起了一些当时的记忆。
室友似乎把他当成了好人,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他自己的指导下发生的,认为自己没有侵犯他,强迫他,伤害他。
但其实……不是的。
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是的,室友每次说停他都会停,室友每次说不要他都会放弃,可事实上……他很少有让室友把这些拒绝的话说出口的时刻。
项知擎竟在此刻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心境。
在感知到室友疲倦的时候,想拒绝的时候,想停下来的时候,他抢先一步吻住了室友,让他浑浑噩噩地没办法拒绝自己。
……他即便失了智,也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。
而且。
项知擎掌心触上室友的小腹,小声说:“当时……你让我退出来,我没有,甚至让你怀了孕。”
安纯:“……”
没有alpha能在成结时退出来吧,他当时喊出来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,并在心里想好了该怎么去买避孕药。
哦,对,避孕药……那颗药一定有问题。
项知擎在他面前轻轻垂下眼,眼里是并没有消散多少的愧疚,他说:“无论如何我都对你造成了伤害,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”
安纯:“……”
安纯微微眯起了眼。
并冷酷无情地下定了决心。
——他要做一个卑劣无耻的人。
他原本也想善良无比地放弃,可眼前这个人却自己打开了蚌壳,把柔软鲜嫩的肉递到了他面前。
。
无论是被他触上双手,还是被他碰上小腹,室友的身躯总是会不自觉地发颤,心跳也会骤然加快。
——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就像是“他不是毒鬼项知擎”并不能抵消他过去那些时日对室友造成的心理伤害一样,“因为发情期和易感期而不得不进行的深度标记”也不能抵消他对室友造成的心理和身体双重伤害。
项知擎掌心从室友小腹离开,他后退一步,低声说:“吃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