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对。
告白成功后还需要什么?
项知擎无声地做了个深呼吸,放开拥抱着妻子的手臂,然后他闭上眼,轻轻地,轻轻地凑过去,吻上了妻子的嘴唇。
糟糕。
在心脏处循环的内力可以撤下去了。
心跳的速率太夸张。
快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爆体身亡。
。
安纯感觉不对劲。
项知擎的告白很真挚,不想让他做手术和不想离婚的理由也很充分,他皮肤的温度烫得像是能灼伤他的手,眼睛也很亮,里面充斥着鲜明而滚烫的爱意。
这让安纯感到幸福、快乐,像踩在云里。
可众所周知,云是没办法让人踩进去的,安纯太幸福了,幸福得有些惴惴不安,总觉得脚底下是万丈深渊。
在两人坐在酒店顶层的自助餐厅,而项知擎去取餐的那几分钟,安纯已经低着头在身上掐了无数次。
不是做梦。
盯着手臂上浅浅的月牙印。
——项知擎把他的指甲剪得太短,太圆润,他拼尽全力也只能留下这么浅淡的痕迹。
安纯突然感觉自己很可笑。
而且还神经兮兮的。
——不就是被喜欢的人告白了吗?不就是感受到幸福了吗,为什么总感觉是假的呀。
安纯拿起桌面上的叉子,低头吃起桌面上项知擎给他做的水果碗,可眼泪却一下子掉在了桌面上。
“呼……”
安纯仰起头长长呼出一口气,并没有让自己落下第二颗不合时宜的眼泪。
然后他转身去寻找项知擎的身影。
他目光忽然顿住。
。
项知擎站在甜品柜台前正等着服务员切割刚出炉的巧克力蛋糕,而他身后不远处,则站着身穿侍者服饰,眼神阴恻恻地望着他的……林尤淼。
林尤淼。
他的养兄。
真是好久不见。
安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叉子。
然后他低下头,在终端上给项知擎发送信息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项知擎扭过头看了他一眼,朝他笑了笑,安纯也回了他一个笑,然后低头朝着卫生间走去。
余光中,安纯看见林尤淼跟上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