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舒。”齐瑛带着鼻音小声喊黎舒的名字,委屈道,“好疼,我好疼……”
耳旁只有隔壁床女生刷视频时发出的一点笑声,连同外界所有的一切,被齐瑛忽视得彻底。
齐瑛一只手死死捂着唇瓣,忍着嗓子里将要泄出的哭腔。
“齐瑛,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
年轻女声忽然闯入病房,从平静到慌张的转变,打断了齐瑛所有哀伤的情绪。
随后齐瑛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被子,她用力扯住,想盖住自己的窘迫。
奈何护士的力气大,一下就拉开了,光亮再现,齐瑛偏过头,脸埋在枕头里。
“齐瑛?齐瑛?你还有意识吗?”
双肩被人拍了两下,耳边的护士声音焦急,齐瑛知道自己把别人吓到了,哑着声音镇定道:“我没事。”
护士这才松了口气,利落地把齐瑛手背跑了的针拔了,“您现在有些出血,先自己按着止血,我去准备东西给您处理一下。”
“……麻烦了。”齐瑛还偏着头。
好在护士满心都是处理伤口,没注意到齐瑛的尴尬境况,也让齐瑛感觉好受了些。
护士的动作很快,没多久就回来了,刚迈进病房,就见齐瑛靠坐在床头,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病号服显得她尤为苍白瘦弱,长直的黑发半遮脸庞,手上还残留着未干透的血迹,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床上,怪可怜的。
走近了,才看清齐瑛眼眶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护士没多说什么,给齐瑛重新输上液,却没直接离开,而是走到床旁,从口袋里拿出消毒湿巾拉过齐瑛的手给她擦干净血迹。
“谢谢。”
“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护士笑道,“您好好休息,但这段时间先别睡,等输液瓶空了,您就按护士铃。”
“好。”
照常说完几句人文关怀的叮嘱后,护士就离开了病房。
今天科室不算很忙,她回了护士台后,同事顺嘴问道:“去了这么久,又挨骂了?”
护士:“不是,跑针了,我又给重新换了输液管。”
同事了然,“怪不得护士铃按得那么急,跟催命一样。”
护士皱眉,“说起来也怪,我过去的时候,那床病人躲在被子底下不吭声,我还以为她昏迷了,吓死我了。”
同事一挑眉,“那就是家属按的了。”
“她床边没家属啊,就她一个。”
“这谁知道呢,说不准她家属就站在哪个角落,只是你没看见而已。”
护士想反驳哪会有家属那么着急地按护士铃,又藏在角落不想让人看见的,但最后还是没说话。
过了段时间,护士台响起属于齐瑛病床的呼叫铃声。
礼貌地响了一声,就没再持续不断地闹,和先前狂轰乱炸的铃声完全不同。
护士估计应该是病人自己按的铃,推着用物走进病房。
病人还是跟之前一样靠坐在床头,护士扫视一圈,没看见角落哪里藏着家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