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枣绷着脸不说话,但电梯停靠一楼后,她死死扒着电梯门不走。
“孙枣!你脑子坏掉了吗!”齐瑛气急败坏道。
实在拿她没办法,齐瑛喊了黎舒出来,一点小法术下去,孙枣在齐瑛的背上睡得昏天黑地。
睡着的人跟烂泥一样,背起来沉得要命,齐瑛咬着牙,凭着一口劲把人背到酒店,开了间房丢到床上。
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人,齐瑛按了按发涩的眼角,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气。
没在酒店里待太久,齐瑛很快回医院。
赵年槐已经出了手术室,但仍在icu监护室。
隔着透明的防护墙,昏迷的赵年槐躺在病床上,身上装着各种仪器,单薄苍白的身躯几乎要融化在雪白的病房中。
手心下的玻璃墙冰冷得几乎刺骨,甚至禁不住地打寒颤,呼吸出的气息将眼前的视线模糊,渐渐的分不清身处何处。
而僵立着的人的身后,即是连玻璃的反光都无法捕捉到的身影,黎舒目光深深地望着那张病床上,生机几近涣散的赵年槐。
良久,似是感受到了什么,吐出一口气。
*
icu的探视是有固定时间的,过了这段时间,家属就不能再随意进出,而没有在医院的时候,齐瑛就在酒店看着孙枣。
赵年槐昏迷在医院,孙枣的魂好像也跟着丢在了医院。
如果没有齐瑛的提醒,她可以一整天都不吃饭,满脑子都是等探视时间到了去医院。
甚至如果不是齐瑛强盯着她休息,恐怕她又会继续那样在医院走廊长椅上不眠不休的行为。
幸而赵年槐的状况越来越好,进手术室的频率降低,生命体征逐渐平稳。
医生说,不出意外的话,这两天就能清醒过来。
只要醒过来了,不久就能转移到普通病房。
或许是因为这份期待,这几天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了笑容,面色也好看了不少,更没有了那样神经紧绷的时刻。
某个普通的午后,齐瑛和孙枣正在家属休息室吃饭,孙枣还在吐槽齐瑛买的菜她没一样爱吃的时,赵家阿姨推门而入,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好消息。
赵年槐醒了。
“醒了?!”孙枣猛地站起身,差点掀翻了身前的小茶几,好在齐瑛眼疾手快扶住了。
但她也没比孙枣冷静到哪里去,含着满嘴的饭想说话,硬咽下去,差点没被噎死,猛猛捶胸顿足。
孙枣被她吓得赶紧端水,又是拍背。
两人兵荒马乱地了解完了情况,一刻也等不得,赶到了icu。
监护室外,赵夫人正和医生沟通着,脸上是难掩的笑容,瞥见两个孩子来了,笑意愈盛,优雅从容的女人堪称迫不及待地分享了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