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秋解释：“周六上午在市中心订了餐厅。”
“哦。”白舒懂了她姐意思，“那我周五回去一趟，周六和阿婆她们一起来就是。”
林知秋没多说什么：“好。”
这顿饭的后半部分吃得尤为沉默，白舒找借口说作业没写完，林知秋把人送到小区楼下，她背着包就飞快溜了。回家后掏出手机，开免提给她妈打了电话，一接通便直奔主题：“我干妈回来了？”
电话那头白澈：“你消息倒快。”
“说是昨天刚回的国内，在云南还有点生意上的事得结个尾处理下，周六早上的飞机来A市，约了午饭。”
“阿婆呢？阿婆怎么说？”白舒换了鞋，拿上手机往自己房间走，“你吃饭了没？在家里还是在超市？”
白澈：“哎呀你一次性问那么多问题，叫人回答哪个嘛真是……”她锁了超市门往小区方向走，“下班了，今天早点收工，晚饭早吃过了，怎么？你还没吃？晚上九点了都。”
“吃了吃了。”白舒敷衍道：“那好我挂了啊，周五晚饭记得准备我的份，回来陪陪阿婆。”
周六白舒起得很早。
沈自晴老太难得赖床，白舒起床后去厨房煮了粥，白澈和阿婆喝完双双出门去了，她则一个人留在家里打扫卫生，又跑了趟菜市场把冰箱填满。
午饭为了方便刘望舒飞机时间，约的是中午一点，十一点半，白舒被她妈一个电话催促下楼，坐在副驾驶替白澈弄好了导航。
“待会儿见到你干妈记得叫人，别给我扭扭捏捏的。”
“还有就是，你姐那儿……”
白澈和自家女儿打哑谜。
白舒咳嗽两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林知秋选的餐厅在市中心，一如既往的高大上豪华包间。白舒微信收到她姐消息说快到了，不好让老人家等，便叫白澈带着阿婆先行上楼，自己则站在门口探头探脑。
忐忑，不安。
低头望着运动鞋鞋尖发愣。
白舒深吸一口气。
没关系的没关系，都过去这么久了，很多事不提就好，她干妈又不会吃人，再者林知秋不都说了，都说了……
哦，所以其实还抱着一丝不愿明说的幻想对么？
因为放不下，舍不掉，五年过去了刻骨思念不减反增；因为拼命挣扎也逃不出有林知秋的从前回忆；更因为背德的羞耻心在作怪，拉扯她凌迟她，伤害被冠以两倍力度击穿心脏，站在冷风中感受不到丝毫暖意。
愧疚和不敢面对的恐慌。
她好想逃。
白舒手放在外套口袋里，站在原地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，抬头望去时餐厅门外仍旧空无一人。
吸吸鼻子仰头吞回快要满溢出来的情绪。
回神瞬间，刘望舒身影出现在面前，强势斩杀她旧梦温床。
“干妈。”
白舒挤出个笑容来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狼狈不狼狈，但是算了，狼狈也好，叫她干妈看看，藏也没用，欲盖弥彰。刘望舒脸上表情不咸不淡：“嗯。”
“上楼吧，别在门口等了，穿这么少小心着凉。”刘望舒嘱咐干女儿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