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干妈故意来上这样一出明摆着有话要说，但这话却不好让白澈听到。
呼吸，呼吸——
白舒紧张地深吸一口气。
果然，但听刘望舒道：“别怪干妈狠心，可……你和知秋的事，我还是没办法接受。”
重拳落下，全在白舒预料之中。
难过，失望，矛盾，想起她姐那话，不免又是一阵吐槽：看吧，她就说没可能这样轻松，真是的，林知秋何至于那么乐观？白舒闷闷不乐地想着。
然后呢？又要叫自己离开了？
但她今年研一啊，暂时没有出国打算，哦，就算在刘望舒逼迫下有了出国打算，从提交申请到真正出国不还得耗上几个月吗？
怎么办？
刘望舒话锋一转：“不过现在和之前不同了，扪心自问，我就是想把你们分开，也到底没那种能力。”
现实摆在那儿，便是骄傲如刘望舒也只能妥协：“你知道的，知秋她从不会逼着你做不想做的事，所以……”
白舒读懂了对方话里的未尽之意——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？
换言之，她干妈和林知秋，二者只能选其一。
但这次白舒猜错了，停顿不是故意留白，更不是高高在上的指责，事实上，“所以”二字刚出口，刘望舒便顿觉胸口堵得慌，实在说不下去了。
怕□□女儿看出话里的颤抖，只好冷下神色不发一言。
与其说在对峙，不如说在请求。
年纪大了还真容易心软，从前她压根不信，现在好了，酝酿了不知多久的话一推再推，吃饭时心软逛街时还在心软。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硬下心肠带人来咖啡馆了，话说到最后却到底停了。
剩下偏执的自尊心在负隅顽抗。
她拿了女儿的卡，心疼干女儿的经历，能理解她们的难处。很大的让步了，这已经是，刘望舒兀自想着。
至于以后……
白舒没等到她妈来，对面刘望舒倒先急着走了，只见她干妈把没吃完的甜点往旁边一推，也不说话，冷着脸叫来服务员一阵动作。
“微信吧。”刘望舒掏出手机。
白舒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出来，抬头见对面姗姗来迟的她妈和刘望舒撞了个满怀，白澈满脸堆笑，一句“姐”还没说出口，就被刘望舒难看到要杀人的表情吓得憋了回去。
“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许久之后，满头雾水的白澈女士指着刘望舒离开方向疑惑道。
白舒实话实说：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比起这个，白澈其实更担心女儿状况：“嫂子和你说什么了？”
白舒整个人都蔫蔫的：“你说呢？”
她把购物袋递给白澈，难受到不行，起身道：“陪我走一趟吧，去商场。”
白澈：“干嘛去？”
白舒：“退了，然后你得再帮我一个忙——把钱转回去，我可不想再受干妈半点恩惠，免得良心不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