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点破,不好么?就这样继续下去,不好么?
把所有的感情,所有的想法,都隐藏在平淡无波的日常生活里,心照不宣地维持下去,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,瞒不下去了再说,至少现在不要。
可白舒并不是这样想的。
和林知秋正好相反,她急于为二人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找一个真正的理由和真正的寄托,甚至默默在心底下定了决心,那人说不出口的话,换她来说,那人无法直白揭露的真相,换她来做。
反正借着身份差距自己永远可以找到合适借口,没可能沦落到进退两难的地步。
林知秋不会的,白舒在赌,赌对面那人片刻的心软,只要有了这份心软,自己大可以勇敢着去做任何事,闯出祸来也不怕,毕竟她姐总会轻而易举地原谅,经验之谈。
所以还有什么犹豫的借口?
所以怎么能就那样轻言放弃轻言退缩?
彼时,白舒已经靠过去和林知秋挤了同一个枕头,她姐手放在自己后腰,二人之间的距离因这姿势拉得很近很近。
昨晚没能力完成的最后一步,又在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演,但这次林知秋没躲,不仅没躲,反而由着白舒动作调整了下二人姿势。
总结教训,吸取经验,再接再厉,白舒飞快回忆了下昨晚的惨痛经历,临时决定换个方法,大着胆子没再闭眼而是选择直面她姐目光。
“你不舒服吗?”
岂料就在这紧要关头,只差一步就可以赢得她姐初吻的紧要关头,白舒却临时露了怯。
双手交叉叠在林知秋嘴唇上,整张脸熟成了个红色番茄,手忙脚乱地,微微后仰使劲拉远和她姐距离。
“……”
这动作使得前一秒还沉浸在暧昧氛围中的两人骤然惊醒。
林知秋松开放在人后腰上的手,露出闯了大祸般慌张不已的表情,白舒则一个飞速起身,因为动作过于剧烈还差点撞到她姐下巴,弄到后面只能边抱歉,边尴尬着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。
“我去做试卷。”白舒转身想溜。
却被林知秋开口叫住:“等等——”
二人都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,可无论再怎么没料到,该处理还是得处理,不能让人就那样仓惶溜走,落得和之前一样的相同下场。
林知秋这样想着。
她话到嘴边,又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,纠结着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,甚至那边白舒脸上表情都开始发懵了,方才鼓足勇气道:
“你领口松了。”
白舒:“……”
什么领口?
结果就是她姐伸手过来替自己弄好了所有,包括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滑落下来的内衣肩带。
午觉时的插曲,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突兀结尾——但,那可是内衣肩带啊,内衣肩带!
白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脑子里骂了八百遍,心想这种小事明明提醒一声就好了啊!林知秋到底在干嘛?!
她这边正骂骂咧咧着呢,那边林知秋倒是满脸的淡定,弄好一切后甚至很礼貌地退回到了原本位置,白舒见状也只能轻咳两声下了床,浑浑噩噩往书桌方向去。
林知秋脑子一抽:“所以晚饭想吃点什么?”
“……”最怕空气突然凝固。
白舒转过头来和那人目光对上,但见林知秋一脸认真神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