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暂时,是因为未来的事没人说得准,我又没能力预言自己的感情生活。”
女班长叹一口气,无奈道:“是是是,明白明白。”
她这学霸朋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逻辑严谨。
聊着聊着话题又扯回到了赵默青身上,成为焦点的小赵很乐意关于这事和朋友们使劲叨叨,对她妈暴躁性格的一堆吐槽,对这届高三成绩的完整分析,说着说着不免引出满桌人面向从前的无限感慨。
“高中时我老想着上了大学就好了,结果上了大学不仅没好反而更糟,研究生毕业后还是没好,工作后会不会好呢?不知道,但我猜大抵不会。”
闻听此言,对自己副科老师工作尤为满意的小赵可有话要说了:“可我觉得还行啊。”
女班长直接下了人面子:“副科老师,清闲的很呢,当然还行啊。”
“你不也一样?数学老师?”小赵挤眉弄眼道,顿时引得满桌人捧腹大笑。
女班长高中搞数学,大学学的还是数学,本科出来后继续和数学纠缠,应聘上了省城一家公立中学的数学老师。
工资不高可压力也不小,工作一年后有关数学的热爱和教学信仰变成了更实际的东西——奖金。
秉承着如此这般的生活守则,去年夏天终于决定跳槽,前段时间又顺利付完了首付,背上了房贷,焦头烂额是常有的事,好在她这人心态不错。
再后来,话题不知怎么扯到了林知秋陪读一事上面去,桌对面一女同学八卦道:
“所以?小舒今年高三了?”
此话一出,满桌子人全在感慨自己老了老了,二十多岁的年纪,年过半百的沧桑,连小自己这么多岁的学妹都上高三了,明明印象里白舒还是个不到肩头高的半大孩子,稍稍加以对比,不免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。
女班长笑道:“要我说,知秋你和小舒感情真好,不是亲姐妹却和亲姐妹没什么两样。”
可不是吗?说到底,便是亲身姐妹,也不一定能做到大老远跑来陪读的程度,更多是物质或者精神上的一些关心,很少有人能至始至终亲力亲为。
更何况这些年来林知秋所做的远远不只这些,光是她知道的就不少,更别提那些尚未说出口的过往了,算算只会更多不会更少,想来也实在叫人感慨。
女同学赞同道:“是啊,不过小舒大家都见过的,性格很好,人也长得漂亮。”
林知秋直觉这人脸上笑容分明要拿自己开涮,接下来说出口的必然不会是什么好话。
果然,调侃的目的没达到,对面倒是先不受控制地笑了:“要不是和咱们的林大美女年龄差太大,又有那样的一层关系在,我是真觉得两人挺般配的。”
这话一眼玩笑,顿时引得其他人忍俊不禁,林知秋喝了口茶也在陪笑,尽职尽责装出副无所谓模样,心里却还是难以避免地起了点波澜。
女班长继续找话题聊:“那知秋你研三毕业后的打算是?”
林知秋放下茶杯:“申请了国外学校,继续读博。”
在座五人中,除去林知秋外也有两个研三毕业生,剩下两人是本科学历,工作已有三年。
求职,或者升学去向从来都是久别重逢的聚餐中热门话题,本科毕业便选择出来工作的女班长转向另外三人,问:“那小沈呢?小沈是要继续读博还是?”
她口中被称作“小沈”的女生就坐在林知秋身边,黑框眼镜配上大光明高马尾,妥妥家长口中“别人家”的乖乖女一类形象。
小沈不好意思地笑笑,放下手中茶杯,规矩道:“我就不读了,前段时间刚签了家公司,过几天就去上班。”
女班长又问了另一个研三毕业生相同问题,照例得到了类似答案,一群人扯天扯地聊了会儿,聚餐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女班长把林知秋送上出租车,笑着站门外嘱咐道。
林知秋和她挥手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