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喝水动作产生的窸窣动静后,整个房间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,月光照射在玻璃杯上,发出奇异的淡蓝色光泽,衬出林知秋侧脸轮廓,一路延伸向下,没入清晰锁骨线条。
那封曾闹出过巨大风波的情书还装在右边口袋,林知秋纠结过很久,关于带走还是不带走的问题,当然最后还是带来了,烫手山芋一样,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该怎么处理。
挣扎着弄出来一看,结果就是捏着情书一角迟迟拿不定主意。
高中男生丑到不能再丑的字体配上奇葩审美的信封颜色,看得人不自觉地眉头紧皱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真相其实已经很明显了。
但林知秋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,一时难以接受这样大的信息量,整个人的三观在瞬间被无数次毁灭又无数次重塑,绕到后面时脑海中只剩下很微弱的声音在负隅顽抗。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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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舒离开学校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分。
高考进入最后倒计时阶段,秉承着“能卷一点是一点”的白舒准则,普琳包里也被感染着装上了写一半的英语试卷,打算在睡前挤半小时努力赶完。
“好累啊……”
从早卷到晚的白舒打了个泼天哈欠。
普琳顶着黑眼圈赞同道:“我也累啊。”
身心俱疲的两人在楼道口分别。
目送着同桌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后,白舒抬手想敲门,犹豫了下又怕她姐不在家,忙低头从包里掏钥匙出来。
“林知秋?”
探头进去,钥匙还插在孔洞里没拔出来,身上装备也没来得及卸下,最关心的事却是她姐究竟有没有在家。
出租屋黑漆漆没开灯,安静得落针可闻,不可置信环视周围一圈,半点人影都没见。
白舒心情从回家路上的疲惫但难掩雀跃,慢慢变成失落,又从失落演化成更深一步的疲惫。
“搞什么嘛……”
气愤不已,狠狠吐槽,嘟囔着回身关门。
结果门刚关上没几秒,书包撇一边连拖鞋都没换,就猝不及防落进了个熟悉的怀抱。
“嗯嗯嗯?林知秋???”
这突如其来一幕完全出乎白舒意料,千算万算没料到她姐竟然在家,慌乱中后退一步离对面老远,惊呼一声向右一偏。
此番操作弄得她差点没站稳,还好被她姐顺手扯了把才没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,堪堪稳住了平衡不至于摔倒。
本以为事情到这儿便已经结束,奈何林知秋手上力度半点不减,白舒这边刚站稳没两秒,就被人扯住手腕重新拉进了怀中,后背撞上柔软前胸,女孩扎起来的马尾晃悠悠仿佛开了0。5倍速。
!!!!
几秒钟后,迟钝着,低头看向放在自己腰间,属于林知秋的那双手。
“……”
所以这人不开灯,还莫名其妙站门口干嘛?
此时此刻,白舒属实是半点读不懂她姐脑回路,看林知秋这古怪反应又不好意思开口问,免得到时候对面尴尬自己也尴尬,还不如一开始就绝了对应念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