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时,客厅的灯亮着,行李箱立在玄关,轮子上还沾着机场特有的灰尘。
刘圆圆从厨房探出身,系着围裙,手里拿着锅铲。“回来啦?我煮了面,马上好。”
她换了家居服,头发松松扎着,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,但眼神明亮。
张庸看着她,想起那些视频里她跨坐在孙凯身上仰头呻吟的样子,喉结动了动。
“手怎么了?”刘圆圆走过来,眉头微蹙。
“擦玻璃划了一下。”张庸说,声音很平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她伸出手,指尖在快要碰到纱布时停住了,转而接过他的公文包,“去洗手吧,面要糊了。”
餐桌上是两碗简单的番茄鸡蛋面,热气腾腾。
两人面对面坐下。
刘圆圆低头吃面,栗色头发滑下来,遮住半边脸。
张庸用左手拿筷子,动作笨拙。
“深圳顺利吗?”他问。
“嗯,合同签了。”她没抬头,“就是累。”
“孙凯呢?他是不是也在深圳?”张庸夹起一筷子面,停在半空。
刘圆圆的手顿了顿。汤勺碰到碗沿,清脆的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抬起眼,目光很静。
“猜的。”张庸把面送进嘴里,咀嚼得很慢,“他刚进你们公司,这种重要项目,带他去见见世面也正常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,他去了。”刘圆圆放下筷子,抽了张纸巾擦嘴,动作很慢,“跟着学习。年轻人,多历练有好处。”
“是啊。”张庸说,“有好处。”
窗外有车灯扫过,在墙上划出短暂的光斑。
“我给你带了礼物。”刘圆圆起身,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盒子,放在桌上,“领带。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张庸打开盒子。深蓝色真丝领带,斜纹,质感很好。他拿起领带,手指摩挲着光滑的布料。
“很适合你。”刘圆圆站在他身后,手轻轻搭在他肩上。她的指尖微凉,透过衬衫布料传来。
张庸没动。他盯着领带,想起李岩的话——“系上,去学校给那群学生讲课,人模人样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说,把领带放回盒子,盖上盖子。
那晚他们睡得很早。
刘圆圆背对着他侧躺,呼吸均匀。
张庸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。
凌晨一点,刘圆圆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,屏幕亮起,又很快暗下去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张庸起得很早,在书房看书。九点多,刘圆圆穿着运动服准备出门。
“我去健身房。”她说,往水杯里灌水,“中午可能跟同事吃饭,不用等我。”
张庸从书页间抬起头。“哪个同事?”
“王姐,你也认识的。”刘圆圆系好鞋带,没看他,“走了啊。”
门关上。张庸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。几分钟后,刘圆圆的身影出现在楼下。她没往小区门口走,而是拐向地下车库。
张庸穿上外套,下楼。
他的车停在小区外街边。他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,空调口吹出凉风。二十分钟后,刘圆圆那辆白色奥迪驶出车库,左转,汇入车流。
张庸跟了上去。
早高峰已过,路上车不多。白色奥迪开得很稳,穿过三个街区,右转,进入一片老式住宅区。这里离孙凯原来的出租屋不远,但环境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