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他会再次成为她的玩具。
而他，已经无法，也不想，再逃跑了。
午夜十二点，李晨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。
苏晓晓的消息简短得像命令：“现在。老地方。”
没有称呼，没有标点，只有三个字和两个句号。但李晨立刻明白她在说什么——老地方，废弃实验楼。现在，立刻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，心脏狂跳。室友已经睡了，房间里只有王浩轻微的鼾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。他看了一眼时间：00：07。
这么晚？实验楼没有灯，夜里一片漆黑，她一个人在那里？
李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：“现在？实验楼？太黑了不安全。”
发送。
几秒钟后，回复：“怕黑？”
这两个字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。李晨能想象苏晓晓打出这两个字时的表情——嘴角微扬，眼神冰冷，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心。
他咬了咬牙：“不怕。等我十分钟。”
发送。
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起床，穿衣，抓起外套，蹑手蹑脚地溜出宿舍。
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，惨白的光线在深夜的空荡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十月的深夜已经有些寒冷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李晨把外套拉链拉到顶，快步穿过校园。
这个时间点，校园里几乎没有人，只有路灯在梧桐道上投下孤零零的光晕，和远处保安巡逻时手电筒晃动的光柱。
他绕开主路，从小树林穿过去。树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碎裂声，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，每一声都像在宣告他的行踪。
实验楼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没有一丝光亮，窗户像空洞的眼眶。李晨在楼下停住，抬头看着那栋黑漆漆的建筑，突然感到一阵寒意。
不是因为黑暗，也不是因为废弃建筑的阴森。
是因为他知道苏晓晓在里面等他。而今晚，会发生什么，他完全无法预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那扇没有上锁的破门，走了进去。
黑暗像实体一样包裹上来。
实验楼内部比外面更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只有从破损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，勉强勾勒出楼梯和走廊的轮廓。
李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，一束白光刺破黑暗，照亮了前方布满灰尘的地面和墙壁上斑驳的污迹。
他小心翼翼地爬上三楼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，像有另一个人在跟随。
走到那间实验室门口时，他停住了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没有光，也没有声音。
“晓晓？”他轻声叫。
没有回应。
李晨的心提了起来。他推开门，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室内——破损的桌椅，堆在角落的器材，大理石实验台……
实验台上坐着一个人。
苏晓晓。
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——今天下午和张伟约会时穿的那件。
但此刻，裙子被撩到了腰部，堆在腰间，露出下面黑色的蕾丝内裤和修长白皙的双腿。
她没有穿鞋，赤脚踩在实验台边缘，双手向后撑在台面上，身体微微后仰，头低垂着，长发散落下来，遮住了脸。
月光从她身后的破窗户照进来，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色的冷光。她像一尊堕落的女神雕像，美丽，冰冷，充满禁忌的诱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