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淡白那块。
指腹一蹭,就带起一点细香。
不是花香。
也不是酒香。
是更乾净、更薄的一层气。
她喉头轻轻动了一下,眼睫都跟著颤了一瞬。
这东西一旦拿回去,宅子里那些女人闻见,只怕立刻就要爭起来。
“我要两块。”她立刻道,话音刚落,又补一句,“不,四块。还有那个……”
她眼神往糖块那头一飘。
“白成那样的糖,也包一份。”
巴恩把货递给她时,顺口问了一句:
“宅里自己用?”
那女人一顿,隨即抿了抿唇。
“问得倒多。”
巴恩一点没慌,只笑了笑。
“不是打听。”他说,“只是提醒一声。糖怕潮,香皂怕压。若是替宅子里带的,回去路上別和煤块、皮货混在一车。”
女人没接话。
可她临出门时,脚步还是慢了半步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柜中段那几只细颈小瓶。
“那个也是洗的?”
这回是周寧自己接的话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那个是留香用的。”
女人眼睛里那点克制的光,忽然就亮了一下。
可她终究没再多问。
她买得起香皂和糖。
未必买得起那几只小瓶子。
可只要她把话带回去,就够了。
周寧看著她出门,侧脸被风灯映了一下,低声朝顾嵐说了两个字。
“记下。”
顾嵐笔尖唰一下落在纸上。
深蓝斗篷。
女侍或女管家。
先问香皂,后看糖,再盯香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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