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辰不早了。”二皇子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笑,“本殿先进去了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朝殿內走去。
祈今越与祈善尧,紧隨其后。
钟声响起,早朝开始。
朝上议事有条不紊地进行,先是商议了肃王党羽的处置事宜,又討论了地方灾情的賑济之策,还重新任命了新的太傅,各项政事一一敲定……
处置完正事,皇帝抬眼,目光越过眾朝臣,看向殿外:“宣,译异馆承务郎,江臻上前。”
传旨內侍的声音层层传下:“宣,译异馆承务郎,江臻——”
江臻早有心理准备。
她整了整衣冠,从容地迈步向前,朝著大殿最前方走去,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,有好奇,有审视,有佩服。
俞昭站在队列中,看著那道身影从自己身边走过。
曾经的枕边人,內宅妇,此刻成了朝中一员,她穿著七品官服,青色袍角拂过金砖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。
他的手在袖中慢慢攥紧。
当初她休了他,整个大夏都知道了,他成了笑话,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。
他不在意。
他告诉自己,他俞昭有才学,有抱负,迟早会走到高处,到时候,谁还敢笑他?
可是半年过去了,他还在原地打转,不温不火,不上不下。
而她,从一介妇人,到文华阁校理,到译异馆承务……
方才,在太和殿大门口,大夏三位皇子,呈包围之势与她说话,她到底何德何能……
他的目光追著那道背影,那目光里有嫉妒,有不甘,有隱怒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悔恨。
江臻丝毫没有察觉俞昭的复杂心绪。
她稳步走到大殿最前方,对著龙椅上的皇帝,恭敬下跪:“微臣,江臻,参见皇上。”
“平身。”皇帝声音温和,“江爱卿,你运筹帷幄,仅凭寥寥数人便逼退肃王,助张衡大將军將其活捉,解除了朝廷二十年的隱患,立下大功,朕心甚慰,朕特破格提拔你为六品译异馆丞,兼礼部仪制司行走。”
话音落下,满殿譁然。
“我的天,这才多久,江大人前阵子刚从八品升为七品,这又直接升为六品,这速度也太快了……”
“可话说回来,江大人活捉肃王,乃是实打实的大功,升官合情合理,毕竟,肃王可是困扰朝廷二十年的隱患啊。”
“升为译异馆丞,倒也在意料之中,可竟然还兼任礼部仪制司行走?”
“礼部官员最后大多进了內阁,是前程最好之部,江大人竟能以译异馆丞的身份,兼任礼部行走,可见皇上对她的器重。”
“这江大人,前途真是不可限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