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认为还算聪明,怎么会提出这么离谱的建议?
江臻后悔死了。
她满心愧疚,连忙躬身致歉:“娘娘恕罪,是微臣考虑不周。”
“无妨。”章皇后轻轻摆了摆手,丝毫没有怪罪她的意思,“阿臻,你也是一片好意,本宫明白。”
江臻立即换了个话题:“微臣今日能获封礼部行走,全靠娘娘提拔,微臣感激不尽。”
“你不必谢本宫,这是你自己结下的善缘。”皇后笑道,“你能进入礼部,是礼部尚书亲自向皇上举荐,力主要了你。”
江臻一愣。
礼部尚书,那不是顾修然的祖父吗?
原来是顾尚书。
她將感激压下,又和皇后聊起了別的话题。
但皇后始终兴致不高。
江臻知道,皇后需要独处静一静,她福了福身,起身告辞。
她刚走没多久,李嬤嬤就匆匆走进来:“娘娘,盛嬪又腹痛了,皇上……又去了。”
皇后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声音平静:“知道了。”
李嬤嬤欲言又止,终究什么都没说,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晚膳摆上来了,皇后看著那些精致的菜餚,一口都没动。
夜幕降临,皇后即將就寢之时,皇帝推门进来了,他的脸上带著几分歉然:“阿寒,盛嬪这一胎確实是脉象不稳,太医说,需要静养,不能动气,朕必须得让这一胎生下来。”
皇后垂眸:“臣妾明白。”
她是皇后,她必须明白。
可她的心,却像被人攥著,一点一点收紧。
当年她怀太子的时候,他还在夺嫡,整日在外奔波,很少回府。
她一个人挺著肚子,处理府中事务,应对那些明枪暗箭。
她从没怨过。
她知道他难,知道他不易……可此刻,看著他牵掛另一个女人的胎儿,她心中的鬱郁还是忍不住浮了上来。
“朕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咱们的皇儿。”皇帝搂住了她的肩膀,“盛嬪这胎若是生下来,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,朕都交给你养,让他代替皇儿陪著你。”
皇后猛地抬起头。
她的眼眶红了:“皇上,臣妾可以拒绝吗?”
皇帝蹙眉:“为何?”
“皇上有很多儿子,没了这一个,还有下一个,你可以放下咱们的皇儿,可臣妾放不下。”章皇后声音哽咽,“让臣妾养別人的孩子,看著另一个孩子在臣妾身边长大,那是对皇儿的背叛,等臣妾百年之后,有何脸面去见皇儿……”
江臻心头猛地一沉。
她瞬间意识到,她这个提议有多么的不妥。
皇后痛失太子,虽然走出了丧子之痛,但並不代表,皇后不痛了。
让皇后去给祈善尧开家长会?
这不是往皇后心口上捅刀子吗?
她自认为还算聪明,怎么会提出这么离谱的建议?
江臻后悔死了。
她满心愧疚,连忙躬身致歉:“娘娘恕罪,是微臣考虑不周。”
“无妨。”章皇后轻轻摆了摆手,丝毫没有怪罪她的意思,“阿臻,你也是一片好意,本宫明白。”
江臻立即换了个话题:“微臣今日能获封礼部行走,全靠娘娘提拔,微臣感激不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