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嬴太子,不知您对眼下九州局势,有何高见?”
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,放下酒杯,笑意温和地发问。
话音刚落,方才还在低语的大臣们立刻安静下来,纷纷將目光投向主座旁的青年。
上方的李世民依旧望著舞影,似是心不在焉,仿佛未曾听闻此言。
嬴璟初眼角微动,瞥了眼故作閒適的皇帝,唇角轻轻一扬。
“天下太平得太久,也该有些变动了。”
话语平淡,却如惊雷炸响,眾人瞳孔骤缩,谁也没料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。
变动?
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李世民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扶手。
“盛世当前,该爭的终究要爭。”
“顺时而动,方合天道。”
嬴璟初仰头饮尽杯中琼浆,笑容浅浅,语气却意味深长。
顺时?天道?
李世民眸光一闪,死死盯住对方。
原以为他会迂迴周旋,却不料竟以“天道”为名,几乎明言大秦乃天命所归。
“天机幽微,嬴太子乃当世真仙,敢问这天道所向,究竟在何方?”
魏徵忽而开口,语气平静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天道……在北。”
嬴璟初轻轻搁下酒杯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脸上浮现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北方?
朝中文武皆是一怔,连高座上的李世民也微微蹙眉。
他们本以为他会说西方——毕竟大秦雄踞西陲,自当以西为主。
可如今一句“在北”,全然出乎意料。
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他那抹若有深意的笑容,似藏玄机,又似调侃,无人能断其真假。
李世民心头微沉,总觉得这话並非戏言,而是另有所指。
不只是他,魏徵、长孙无忌等人也都隱隱察觉到了异样。
“哈哈,嬴太子果然超凡脱俗,所言所语,非我等凡尘之人所能参透啊。”
李世民朗声一笑,打破沉寂,举杯畅饮,仿佛刚才的暗流从未存在。
隨之,满殿再度响起恭维之声,热闹非凡。
只是每个人心中盘算几何,唯有自己知晓。
半个时辰后,酒尽宴歇,舞罢曲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