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咸阳方向,心中泛起层层波澜。
是啊,上榜与否,看似关乎实力,实则终究取决於那位君王的心意。
大秦真会容许百家坐大?
不可能。
嬴政岂会让任何势力凌驾於皇权之上?甚至,早已动了削藩之心。
除非,儒家愿如阴阳家、天宗一般,俯首称臣,归附朝廷。
想到此处,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位白髮苍然的老者——荀子。
此事牵涉儒门未来兴衰,纵是伏念身为掌门,也不敢轻言决断。
一旦与咸阳对立,明面上或可保全顏面,暗地里必遭雷霆手段。
荀子仰望晴空,良久无言,终是轻嘆一声。
他也曾只愿执笔授业,传道解惑,盼天下文风昌盛,百姓知礼守义。
可世事如潮,推人前行,哪容得你独善其身?
“张良,从今往后,断了那些来往。”
他缓缓起身,负手而立,语气温和却坚定。
张良身形微颤,心头剧震。
他是极聪慧之人,自然懂得老师话中深意。
“师弟,识时务者为俊杰,莫让私怨遮了眼。”
伏念与顏路对视一眼,齐声劝道。
他们都清楚,这位师弟暗中与反秦之人互通消息,图谋顛覆大秦江山。
“老师,弟子明白了。”
张良深深吸气,望著荀子瘦削的背影,恭敬行礼。
“大势已定,天命所归,逆势而行,唯有死路一条。”
荀子终於转身,目光如炬,直视张良双眼,满是洞悉世情的智慧。
这孩子才智过人,可惜被仇恨缠绕,不愿正视现实。
不,或许並非看不见,而是不愿承认罢了。
“明日,你们隨我前往咸阳,面见秦皇。”
荀子轻轻摇头,语气转缓,神情却无比平静。
三人默然点头。
此行並非请功,而是表態——表明小贤圣庄的立场,划清界限,求一线生机。
……
武当山巔,云雾繚绕。
武当七侠齐聚殿前,目光皆落在师父张三丰身上,眼中难掩忧虑。
“天下將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