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爷!贏公子这轻功……怕是踏风而行都不止!”
人多嘴杂,自然有人酸:“许是功夫稀鬆,才靠跑得快来撑场面?”
鬨笑声未落,那说话之人头顶一凉——束髮青绳完好无损,乌髮却整整齐齐削去一截,断口平滑如镜!
出手的正是李寻欢。
这是警告,不是失手。
他本可一刀封喉,却收了三分力——贏璟初没开口要命,他便只削髮不伤命。
那人摸著光禿禿的头皮,冷汗浸透后背:方才那刀若偏半寸,此刻早成一具尸首!
再无人敢疑他手抖。
那髮丝齐根而断,绳结却纹丝不动——这份力道之准、腕力之稳,令人脊背生寒。
庄主已被彻底制住。他刚与一灯大师交过手,內息未稳,又被贏璟初提在半空,浑身劲力竟如被冻住,一丝也提不起来。
可徒弟横尸在侧,纵使沦为阶下囚,他仍怒目圆睁,喉头滚动:“贏璟初!我好歹是遇见山庄之主——士可杀,不可辱!少装神弄鬼!”
贏璟初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世上最简单的事,就是死。想死?容易得很——稍后,我定送你上路。”
“不过眼下,先说清楚:为何江湖群雄齐聚此地?谁给你撑腰?谁想置我於死地?”
庄主牙关紧咬,目光仓皇一扫台下,终究没吐出那个名字。
贏璟初也不催。指尖轻弹,三处要穴接连被点——
庄主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,喷出一口腥血。心口仿佛被铁钳死死攥住,疼得眼前发黑,五臟六腑都在抽搐。
要知道,这位遇见山庄庄主绝非庸手,武功远超在场多数豪杰。
可贏璟初只用三指,便叫他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眾人见状,不约而同退了半步。也有人忍不住低斥:“手段未免太狠!”
贏璟初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:
“站著说话不腰疼?说我狠?若我手软一分,今日跪在这里、任人宰割的,怕就是我了。”
他早看透了——什么江湖道义,全是空话。
没本事,就只能挨打;没力量,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
这世道,从来只认强者开口,不听弱者喊冤。
他俯身逼近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钉:
“说,还是不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