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风平日里嚣张跋扈,与普通人放一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是个靠父辈荫蔽的中低层二代。
直到他听到江和这两字时,瞿风立刻意识到温澄找了一个真正上层社会的男人,同时,这个男人还是那个阶层里的菁英,甚至可能是江和那位神秘至极的实权继承人。
他忽然有点挺不直腰了。
万籁俱寂中,是温澄的一声轻笑,解救了瞿风。
温澄从段祁轩身后伸手,攥住他冰冷的指尖,然后将半个人的重量靠在段祁轩手臂上,笑得招摇而不自知。
“瞿风,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现任脾气不好。你这不是自找的吗。”
现、任。
段祁轩听到这两字后,他直直望向温澄,琥珀色的眸底似月光下翻腾着的汹涌深海。
温澄感受到她的手指,被他反手紧攥,睨了瞿风一眼,“还不走?”
瞿风如蒙大赦,抬步飞快离开。
与此同时,瞿风也总算明白了,温澄方才说陪她演场戏时,她眼神中那抹戏谑的意味
温澄望着瞿风离开的背影,用开玩笑的口吻道:“不好意思,提前试用了一下你女朋友的身份,没想到还挺好用。”
她收回视线,还没来得及舒出一口气,就被一只手用力捏着下巴抬起脸。
段祁轩眸光沉沉,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温澄,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?”
听着段祁轩要跟她算账的语气,温澄兴奋地舔了下唇。
演了一个晚上,她就等着他这句呢。
温澄大方地回视着段祁轩。
夜色有着模糊万物的光效,却唯独衬得段祁轩昳丽的眉眼愈发清晰深邃,可见造物主对他的偏爱,让她看得都有些挪不开眼。
“有。”她道。
温澄环视了四周一圈,挑了下眉,“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说?”
“就在这里。”段祁轩斩钉截铁道。
温澄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一脸都依你,“那好吧。”
夏夜漫长,蝉鸣无尽,繁星高悬明亮闪烁,可知东方见白为时尚早,夜谈漫漫,仿佛一切都还来得及说。
温澄拉起段祁轩的手,踢踢踏踏地穿过曲折小径,来到一处草木掩映的休闲秋千椅,拉着他坐下,道:“坐着说吧。有点长。”
顺带着,她将脑海里的草稿大致温习了遍,然后清了清嗓子,跟他最后确认似的,“那我开始说啦?”
“嗯,说吧。”
温澄犹豫了下,转过脸看向段祁轩,用嘴唇软软地亲了他脸一口,撒娇道:“那你先保证,听我说完后不生我气。”
“好。不生气。”
温澄翘起嘴角,开始娓娓道来。
“几个月前吧,我在去灵隐寺采风摄影时,和瞿风在枫林里遇见,他一见到我就对我很感兴趣,各种搭讪,估计是他比较吃我这款颜值。”
“不过我不信什么一见钟情,都是见色起意罢了。”
“他一路跟着我,借学习我的摄影机位和构图和我聊上天。一来二去的,我们就认识了,他追我的意思也比较明显,但是我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,委婉地跟他表示过拒绝。”
“可他瞿少有钱有闲,整天问我在哪儿,视。奸我朋友圈行踪,搞得我直接戒掉了发朋友圈的习惯。”
“可这也不是个事儿啊。”
“我试图拉我表弟季放出来,让季放假装一下我对象,可惜没骗成功,我身边也没其他男性朋友可以帮我了。”
“期间他还给我转了不少账,沉迷给我买东西,我故意找了两家黑店把钱转回给他,然后报警把他的卡给搞封了,他依旧执着,觉得靠砸钱能打动我。”
“我最讨厌被纠缠了。”温澄说这句话时,加重了点语气。
“然后我就碰到了你,发现你好像更有钱,且很难追的样子。”
“那是不是可以用你来挡瞿风呢,哪怕追不到,只要拿你和瞿风一对比,他应该就会自惭形秽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