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祁轩轻笑了声,他随手将电脑搁到床头柜的书堆上,暂时从工作中抽身。
然后段祁轩伸手将温澄从被窝里提出来,抱坐到他腿上。
他原本提前结束瑞士行程,就是想打破那种温澄将离开的预感。
可谁知紧急的公务接二连三地出现,再想到自己未来一个多月不在江城,不知会有多少变故。
更令他不安的是,温澄在午夜酒后说要离开的喃喃,尚在他耳边萦绕着。
思及此处,段祁轩眼底渐深。
他该拿她如何是好。
黄昏悄然暗退,夜幕侵染整片夜空。
温澄察觉段祁轩有点不对劲的情绪,她眨了下眼,道:“祁轩哥哥,你怎么了?”
话音刚落,她就被段祁轩按下后脑勺,带着很重的力道吻住她。
刚开始段祁轩亲得还算慢条斯理,可随着逐渐加深,唇舌交缠变得急切,他舔咬她也带上迫切的意味。
像无可抗拒的夜色降临,更像一场无声的欲言难止。
直到温澄被亲得喘不上气,眼尾弥漫开湿润看不清段祁轩的脸时,她才依稀听见,他含着她耳垂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。
“我要去加州出差至少一个半月,澄澄。”
就这?
温澄听完啧了声,她还以为他要跟她交代得绝症了呢。
他要出差正好,她也能腾出空来,好好调查一下这笔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拆分单。
她被段祁轩亲得有些脱力,半眯着眼枕在他肩膀上调整呼吸,懒洋洋地随口应了句。
“你去呗,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“哦。”
段祁轩沉默了片刻。
他听出温澄对他没有一点不舍,更像在不解他为什么要跟她交代行程。
她根本没有认真对待他们的关系。
段祁轩用力闭了下眼,压下心底泛上的情绪。
然后,他抬手抚摸着温澄绸缎一般的长发,继续主动解释道:“我此行去加州,主要是为了一件跨境金融欺诈的案件。我为此从四年前开始布局,现在到了关键收尾时期,我必须亲自去把关。”
温澄捧场地哇了一声,“那你注意休息哦。”想了想,她又有点好奇问:“这种官司都是以年为单位来打的吧,你的律师说有几分把握。”
段祁轩揉了揉温澄后颈,对温澄的关心感到受用。
于是,他隐晦地提了句,“不用担心,届时我表哥陆渊也会到加州协助我一起处理。加州今年换届,议员竞选结果在六月就出来了,其中有几位检察位上的议员,是我表
哥资助的。”
公务点到为止,段祁轩垂眸思忖片刻,状似漫不经心的样子:“澄澄,等事情结束,我们一起请我表哥和我小姨,来家里吃饭吧。”
“我希望由你,给我表哥和小姨发出聚餐邀请,好不好?”
说罢,段祁轩从旁拿起一张信纸,信纸上面是他亲笔手写下的电话与邮箱。
温澄本来听到段祁轩要出差一个多月,心里也挺不舍的。
可在她听到段祁轩提到他表哥陆渊时,瑞士别墅那晚的福尔马林气味在记忆里浮现,让温澄瞬间没有任何倾听的兴致了。
不过念及段祁轩明天出差,温澄还是接过了这张昂贵的信纸。
她借着垂眸看信的动作,掩住眼中的微妙之色,轻声道:“信纸我就先收下啦。”
“不过祁轩哥哥,你说到晚餐,我好像真有点饿了。我们晚上吃什么呀?”
温澄说话一直是跳跃的风格,但在这种语境下,她这话题切得依旧略显生硬。
气氛有着一瞬的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