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分开片刻,竟已有些不习惯。
看来,得把结侣大典的日子,再往前提一提了。
顾见川面不改色地想著,耳根悄悄漫上一丝薄红。
三日后,魔宫议事大殿。
江锦与项卫垂手肃立,努力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,生怕一个不小心,又触了尊上霉头,再挨那“关爱”的巴掌。
殿门外,传来一阵略显沉重、还带著些“窸窣”杂音的脚步声。
只见林权,
或者说,一个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、只露出眼睛鼻孔、活像刚从某个古墓里爬出来的木乃伊。
正一步一顿、略显笨拙地挪了进来。
项卫和江锦眼角余光扫到,嘴角肌肉控制不住地狠狠抽动了一下,拼命忍笑。
林权是故意的。
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
心想我都惨成这样了,尊上看见,总该心生怜悯,不忍再下重手了吧?
苦肉计,永远的神!
结果,他刚挪到门口。
呼!
一道掌风,自高阶之上呼啸而来,结结实实拍在了那团“木乃伊”上!
“哎哟!”
林权惨叫一声,像个被抽飞的陀螺,滴溜溜原地转了好几圈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,面朝下趴在了地上。
项卫和江锦死死咬著嘴唇,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,憋笑憋得脸都红了。
两人不约而同,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安静侍立在殿侧阴影里的一位老魔药师。
这段时间,正是这位负责给林权疗伤换药。
也就是说,林胖子到底是真重伤还是假包装,尊上早就门儿清!
林权趴在地上,懵了两秒,隨即反应过来。
糟糕,露馅了!
他一个骨碌爬起来,也顾不上装可怜了,手脚麻利地开始“嗤啦嗤啦”撕扯身上的绷带。
拆完绷带,林权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从背后(也不知他事先藏哪儿的)抽出一根带著新鲜棘刺的荆条,双手高举过头,声泪俱下地开始嚎:
“尊上吶——!属下有罪!属下是罪人!属下不该盲目自大,高估了自己!“
“更不该被某些不怀好意的同僚攛掇,想著为尊上和尊上夫人的美满未来添砖加瓦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结果砖没添成,差点把厨房给点了,还惹得尊上为手下担忧,都是我的错吶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一边嚎,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瞟旁边的项卫和江锦,暗示意味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