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走出屋门,手里提著武装带,眼神像鹰一样盯著院子里的三人。
“给你们十分钟。”
“把你们的东西,从老子的房子里搬出去。”
“少一样,我就抽你们一下。”
“滚!”
最后一声怒吼,震得房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。
王良捂著肿胀的脸,看著陈大炮手里那根泛著寒光的铜头皮带,腿肚子直哆嗦。
他是个混混,但他不傻。
这老头子今天的眼神,是真的想杀人。
那是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“走……丽丽,快走,好汉不吃眼前亏,这老东西疯了!”
王良爬起来,扯著陈丽丽就要跑。
陈丽丽不甘心。
这房子是陈大炮的,但她早就在心里当成自己的了。
还有那两千块钱!
“我不走!这是我家!我是你亲闺女!你凭什么赶我走!我要去找支书!我要去找村长!我要让全村人都来看看,你个老东西是怎么虐待女儿女婿的!”
陈丽丽一边哭嚎,一边往院子外面跑。
“去告。”
陈大炮冷笑一声,搬了个马扎,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中央。
“把全村人都叫来。”
“正好,当著大伙的面,把这笔帐算清楚。”
三人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院子里终於清净了。
他摸出兜里那包两毛钱的大前门,抽出一根点上。
老黑凑过来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陈大炮的手背。
陈大炮摸著狗头,看著烟雾繚绕中的院子。
上辈子,为了所谓的“家丑不可外扬”,为了所谓的“面子”,他忍气吞声,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。
这辈子?
面子值几个钱?
只要儿子活著,只要儿媳妇好好的,只要那还没出生的孙子孙女能平安落地。
这恶人,他陈大炮当定了!
他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看向南方。
那里是大海。
是儿子驻守的海岛。
“建军啊……”陈大炮喃喃自语,“爹这回,不犯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