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里。
陈大炮像是没事人一样。
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发愣的儿子陈建军,后者刚刚提著两袋煤球回来,正好目睹了全程,此刻正张大嘴巴,下巴都快脱臼了。
“看什么看!生火!”
陈大炮一脚踹在陈建军的屁股上,“秀莲都饿了,你还有心思发呆?”
“啊?哦!是!这就生火!”
陈建军一个激灵,赶紧蹲在走廊的煤炉子前开始忙活。
他心里那个激动啊。
太解气了!
自从秀莲隨军以来,因为出身和身体原因,没少受这帮碎嘴婆娘的气。他是干部,不好意思跟妇女计较,只能忍著。
今天老爹这一手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,直接给这帮人上了生动的一课!
这叫什么?
这叫绝对实力的碾压!
厨房里(其实就是走廊搭的一个棚子)。
陈大炮繫上了那条从老家带来的、已经洗得发黄的围裙。
那围裙系在他那个魁梧的身板上,显得有些滑稽,像是个穿著童装的巨人。
但他此刻的神情,却比在战场上还要专注。
“把那条最大的石斑鱼拿来。”
陈大炮指挥著儿子。
“爸,那是留著晚上……”
“少废话!现在就杀!”
陈大炮一把接过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三斤重大石斑。
刀光一闪。
那把跟隨了他几十年的杀猪刀,在他手里宛如游龙。
去鳞、破肚、去腮。
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眼花繚乱。
“这鱼肉嫩,適合做鱼丸。”
“鱼骨头熬汤,得大火猛攻,把骨髓里的油都逼出来,那才叫奶汤。”
陈大炮一边处理鱼,一边嘴里念念叨叨。
当年的国宴帮厨,哪怕是切个葱花,都有著严格的標准。
咚咚咚咚——
菜刀剁在砧板上,发出富有节奏的脆响。
鱼肉被剁成了细腻的肉泥。
加入蛋清、少许猪油、还有他特製的姜葱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