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稳了!”
陈大炮一脚踹在油门上。
衝锋舟像是一支离弦的箭,不是衝著浪尖去的,而是侧著身子,像是一把刀,斜斜地切进了巨浪的侧腹。
“哗啦——”
海水瞬间浇透了全身。
陈大炮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。
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死死盯著远处那片被雨雾笼罩的黑色海域。
那就是“鬼见愁”。
也就是他儿子可能还在挣扎的地方。
……
此时。
陈家大院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林秀莲一个人缩在屋里的床上。
手里紧紧握著那把杀猪刀。
刀柄上还残留著公公手心的温度,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。
“篤篤篤。”
突然。
院门被敲响了。
声音不大,很有礼貌。
但在这狂风呼啸的夜里,却显得格外诡异。
林秀莲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谁?”
“秀莲妹子,是我,隔壁孙老师。”
门外传来那个斯文的声音。
“听说陈大爷出海救人了?这家里就你一个孕妇,我不放心,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帮忙?
大半夜的,一个单身男人来给孕妇“帮忙”?
林秀莲想起公公临走前的嘱咐。
还有那个关於“耗子进米缸”的比喻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里的杀猪刀握得更紧了。
“妹子?你开开门啊,我给你带了点热乎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