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。
陈家的小院里,就传出了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。
“砰!砰!砰!”
那是陈大炮在“打”鱼。
他没用刀剁。
而是拿著两根手腕粗的擀麵杖,对著案板上那一大坨已经剔了刺的马鮫鱼肉,进行著惨无人道的殴打。
这也就是他。
换个人,根本没这力气。
每一棍子下去,鱼肉都在颤抖,里面的纤维被震碎,蛋白质被重组。
只有这样打出来的鱼泥,才能起胶,才能弹牙。
陈建军坐在轮椅上,负责把葱姜水一点点往里加。
林秀莲则在一旁剥大蒜,准备做陈大炮秘制的蒜蓉辣酱。
日头渐渐高了。
那一大盆鱼泥,已经被打成了雪白的胶状,甚至能看到上面有光泽在流动。
“起锅!”
陈大炮一声令下。
大铁锅里,水烧得微开,似滚非滚。
他左手抓起一把鱼泥,虎口一挤。
右手拿个汤勺一刮。
“噗通。”
一颗圆润洁白的鱼丸,就像是一个胖娃娃,跳进了水里。
不一会儿。
整整一大锅鱼丸,全都飘了起来。
白生生的,在水里起起伏伏。
更要命的是那个味道。
陈大炮往汤里撒了一把紫菜,又丟了一小把干虾米,最后淋上了那勺刚炸好的蒜头油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股子霸道至极的鲜香味,瞬间像是长了翅膀,直接衝破了陈家的院墙,顺著海风,横扫了整个家属院。
这味儿太绝了。
不是那种廉价的味精味。
而是实打实的鱼鲜,混合著蒜香、葱油香,还有那种因为高温激发的蛋白质甜香。
隔壁。
刘红梅正在给孩子张小宝餵稀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