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。
孙伟民感觉一股凉气,顺著指尖,直接钻到了天灵盖。
那是杀气。
是那种真正见过血、杀过人,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。
虽然只有一瞬间。
但足以致命。
“哎哟!”
陈大炮像是嚇了一跳,赶紧把刀拔了出来。
“瞧我这手笨的!”
“孙老师,没嚇著您吧?”
“这刀太快,有时候手滑,容易切偏。”
“这要是切在肉上……”
陈大炮依然在笑。
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,依然带著那种市侩的討好。
但他那双眼睛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此时此刻,正死死地盯著孙伟民。
没有笑意。
只有一片让人脊背发凉的冰冷。
警告。
这就是赤裸裸的警告。
孙伟民的手指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。
他知道这一刀意味著什么。
如果刚才陈大炮想杀他。
此刻。
他的手已经断了。
而且断口会极其平滑,连血都来不及喷出来。
这就是个莽夫?
这就是个贪財的老农?
孙伟民扶了扶眼镜,掩饰住眼底的那一丝惊恐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“陈班长这刀工,確实……確实厉害。”
“那个……我不吃薑,就不用麻烦了。”
正好这时候,林秀莲拿著一包鱼丸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