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,还有……
某种重物砸碎骨头的闷响。
以及,一声熟悉的、震耳欲聋的狗叫声。
“汪!!!”
那是老黑的声音!
但这声音不是从院子里传来的。
是从海边!
是从那个老虎口的方向!
陈建军愣住了。
被压在身下的孙伟民也愣住了。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对讲机里那还没断的电流声,在滋滋作响。
几秒钟后。
一个粗獷、霸道,带著浓重烟燻嗓的声音,穿过风雨,穿过电流,清晰地在堂屋里炸响:
“撤?”
“往哪撤?”
“既然来了,就留下来给老子醃咸鱼吧!”
“建军!给老子把家看好了!”
“这几条泥鰍,爹给你抓回去燉汤喝!!”
是陈大炮!
那个原本应该在去县城路上的陈大炮!
他根本没走!
他就在海边!
他就在老虎口!
陈建军看著手里还在闪烁的对讲机,突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混合著脸上的酒水和血水,显得无比狰狞。
他低下头,看著一脸绝望的孙伟民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孙老师。”
“看来你的课,讲不下去了。”
“我爸说了,今晚要加菜。”
“你是主菜。”
说罢,陈建军再次发力,那双掐在脖子上的手,猛地一拧!
屋外,惊雷滚滚。
屋內,杀气腾腾。
而在那片漆黑的怒海之上,一场真正属於老兵的猎杀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