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原本紧闭的堂屋大门,被人从外面,一脚踹碎的声音!
厚实的木门,连带著门栓,像是纸糊的一样,轰然倒塌,木屑纷飞!
风雨倒灌。
一道闪电正好劈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,惨白的电光,瞬间照亮了门口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。
陈大炮。
他赤著上身,原本古铜色的肌肉上,此刻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口,被雨水冲刷得发白。
左手,拎著一个还在滴水的网兜,里面装著两双脚蹼,几个氧气面罩,还有……一只断了的手掌。
右手,提著那把標誌性的、磨得雪亮的杀猪刀。
大黑狗老黑蹲在他脚边,嘴里叼著一块黑色的潜水服布料,满嘴是血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往哪跑?”
陈大炮的声音不大。
但听在孙伟民的耳朵里,却比刚才那道惊雷还要炸裂!
孙伟民人在半空,已经被这股恐怖的杀气嚇得肝胆俱裂,身形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“嗖——”
陈大炮动都没动。
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抖。
那把杀猪刀,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银线,旋转著,呼啸著,像是长了眼睛一样!
“咄!”
刀锋入肉的声音,沉闷而渗人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孙伟民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重重地从窗台上摔了下来!
那把杀猪刀,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刚刚摸向窗台的右手手掌,连皮带骨,死死地钉在了窗框上!
鲜血,瞬间喷溅而出,染红了半扇窗户。
“老子的家,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?”
陈大炮迈过门槛,一脚踩碎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引爆的烟雾弹。
“嘎吱。”
那是金属外壳被硬生生踩扁的声音。
他大步走到孙伟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疼得浑身抽搐的特务。
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看牲口一样的冷漠。
“拔……拔出来……求你……”
孙伟民疼得脸部扭曲,涕泗横流,右手被钉在窗框上,身体悬空半跪著,姿势扭曲而绝望。
“拔?”
陈大炮冷笑一声,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,一把抓住了孙伟民的头髮,强迫他抬起头。
“孙老师,以前看你是个文化人,没想到骨头这么软。”
“刚才不是挺横吗?不是要拿刀子捅我儿子吗?”
“现在知道疼了?”
陈大炮说著,另一只手在孙伟民那昂贵的西装布料上蹭了蹭雨水和血跡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孙伟民魂飞魄散的动作。
他握住了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