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著嘴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,发出几声浑浊的喘息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想解释,想求饶。
可看著林秀莲那双冷漠的眼睛,她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后悔啊!
肠子都悔青了!
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贱,非要去招惹这家人?
“噗通!”
刘红梅手里的篮子终於拿不住了,重重砸在地上。
几个鸡蛋滚了出来,“啪”的一声碎了,金黄的蛋液流了一地。
紧接著,这个平日里泼辣无比的女人,双腿一软,像摊烂泥一样真的跪了下去。
她是真的被嚇破了胆。
“秀莲妹子!陈叔!我知道错了!我是真知道错了!”
刘红梅一边哭,一边抬手狠狠地抽自己的脸。
“啪!啪!”
那一巴掌接一巴掌,可是实打实的,没有半点水分。
不一会儿,她的脸就肿了起来。
“是我猪油蒙了心!是我嫉妒!我是个烂货!”
“以后谁要是敢在这个院里说你们老陈家半个不字,我刘红梅第一个撕烂她的嘴!”
“我给你们家守门!当看门狗都行!”
“求求你们……別跟老张说……別毁了我们家啊!”
哭声悽厉,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渗人。
院子里的其他军嫂们,看著这一幕,心里也是五味杂陈。
这就是得罪陈家的下场。
杀人诛心。
也不过如此了。
陈建军坐在轮椅上,握著钢笔的手紧了紧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刘红梅,又看了看站在那里脊背笔直的妻子。
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。
这就是他的女人。
能软能硬,能扛事儿。
林秀莲看著痛哭流涕的刘红梅,眼中的冷意稍微散去了一些。
火候差不多了。
再逼下去,就显得陈家得理不饶人了。
她转过头,看向院子中央的公公。
这最后一锤定音,还得当家的来。
“当——”
陈大炮手里的杀猪刀,重重地剁在了旁边那块充当案板的木墩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