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站在刁金花和胖嫂的中间。
海风呼啸,吹得他那头花白的板寸根根竖立。
他低下头,那双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眼睛,没有丝毫感情波动,就那么淡淡地看著还在拉扯袋子的刁金花。
然后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“大前门”。
抖出一根。
叼在嘴里。
再掏出一盒火柴。
嗤——!
火苗在风中摇曳,照亮了他那张轮廓分明、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。
他深吸了一口。
菸头明灭。
呼——
一口浓白的烟雾,笔直地喷向了刁金花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。
呛得那老虔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抓著袋子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开了。
陈大炮伸出一只手,像是拎小鸡一样,把胖嫂那个袋子拎了回来,隨手扔给了身后的老张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没说一个字。
但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,却让对面的十几个渔妇齐齐变了脸色,手里的竹竿都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。
这就是气场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刁金花看著眼前这个如铁塔般的男人,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。
她在沈家村横行霸道惯了,还没见过眼神这么凶的人。
“你是哪个部分的?想打人啊?”
“我可告诉你!我乾儿子可是大队书记!”
“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,我就去团部告你!告你欺负老百姓!”
刁金花色厉內荏地叫囂著,企图用嗓门来掩饰內心的恐惧。
她眼珠子一转,那股子泼皮无赖的劲头又上来了。
噗通!
这老太婆竟然直接往满是烂泥的礁石上一坐,双手拍打著大腿,开始扯著破锣嗓子嚎丧。
“杀人啦!”
“当兵的杀人啦!”
“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活路啊!”
“老天爷啊!你睁开眼看看啊!这帮天杀的强盗,连口吃的都不给我们留啊!”
一旁的云想容也是个戏精。
她立马扑过去,抱著刁金花,眼泪说来就来,那叫一个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
“大叔……求求你別打我娘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这就走……这海滩……给你们就是了……”
“只是可惜了李奶奶……怕是要饿死了……”
这一老一少。
一个撒泼打滚,一个扮弱装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