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油锅里的热油瞬间冒烟。
葱姜蒜末倒进去,发出“滋啦”的一声巨响,爆香的味道瞬间冲天而起。
第一口锅,爆炒响螺片,火苗子窜起三尺高,映红了半边天。
第二口锅,香辣蟹块,大把的干辣椒和花椒撒进去,呛辣鲜香的味道霸道得像是要把人的天灵盖给掀开。
第三口锅,杂鱼贴饼子,酱香浓郁,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最后。
陈大炮让人把晒鱼乾用的那个直径一米多的大竹簸箕给搬了过来。
铺上洗乾净的芭蕉叶。
“出锅!”
哗啦!
红彤彤的螃蟹、金黄的龙虾块、雪白的螺片、酱色的杂鱼……
分门別类,码放得整整齐齐,像是一座海鲜堆成的碉堡。
隨著最后一道滚烫的热油,淋在最上面的葱丝和清蒸石斑鱼上。
滋——!
那股子复合到了极致的鲜香味,呈爆炸式向四周扩散。
海风一吹。
这股味道就像是长了眼睛,越过了家属院的围墙,穿过了那片防风林,直扑沈家村。
……
沈家村,刁金花家。
破旧的八仙桌上,摆著一盆咸菜,几个发黑的冷红薯。
刁金花一家子正阴沉著脸,围坐在一起。
白天在滩涂上吃了瘪,回来又看见那一袋袋被抢走的海鲜,这心里正堵得慌。
“妈,这红薯餿了……”
云想容的小儿子刚咬了一口,就呸地吐了出来。
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饿死鬼投胎啊!”刁金花一筷子敲在孙子手上,正要骂人。
“有的吃就不错了!怎么没饿死你!”
突然。
一股子无法形容的香味,顺著破窗户缝就钻了进来。
那是油脂混合著高蛋白,在大火激发下產生的最原始的诱惑。
辣味勾人,鲜味钻心。
正在啃咸菜的刁金花,动作猛地一僵。
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。
咕嚕。
一声巨大的吞咽口水的声音,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紧接著,是肚子里传来的雷鸣般的抗议声。
她闻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