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是谁的,一分不少,拿走!”
“是!”
陈建军推著轮椅,从怀里掏出那本被体温焐热了的帐本。
这一刻,这个残疾的退伍军人,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父亲身后、被人指指点点的废人。
他是这个院子的“大管家”,是掌握著財政大权的关键人物!
“刘红梅!”
陈建军的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。
“青蟹二十八斤!杂鱼十五斤!响螺六斤!还有……”
隨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脆响。
陈建军报出了一个数字:“总计,二十三块五毛!”
二十三块五!
刘红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她男人是副连级,一个月津贴才多少?
这差不多是大半个月的工资了!
就一下午?
就那一下午在泥里打滚摸爬?
陈大炮从钱堆里数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,又抓了一把毛票,直接拍在桌沿上。
“拿走!”
刘红梅颤颤巍巍地伸出手。
那一刻,她那双平时掐架抓头髮极有劲儿的手,竟然抖得连钱都捏不住。
她捏住那叠钱,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厚度和质感。
眼圈瞬间红了。
她看向陈大炮的眼神里,哪还有半点往日的算计和嫉妒?
那是狂热。
是崇拜。
是死心塌地的臣服!
这就叫奶便是娘!
跟著陈大炮有肉吃,这不再是一句空话,这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!
“谢谢……谢谢大炮叔!谢谢建军兄弟!”
刘红梅语无伦次,把钱死死攥在胸口,生怕被人抢了去。
“下一个!桂花嫂!”
“胖嫂!”
“老刘!”
……
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念到,一笔笔钱被发了出去。
每个领到钱的人,脸上都洋溢著一种近乎疯癲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