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只知道一个最朴素的道理:谁动她们的钱,谁就是阶级敌人!
“我也打死你个不要脸的!”
“害得我们没钱赚,我跟你拼了!”
几位平日里干活最利索、力气最大的军嫂,一拥而上。
扯头髮的扯头髮,掐软肉的掐软肉。
水井旁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那场面,简直比唱大戏还热闹。
云想容那点用来勾引男人的“柔弱”,在这群为了生计红了眼的彪悍军嫂面前,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,不堪一击。
她甚至连装晕的机会都没有,被几双大手按在泥地里摩擦。
身上的旧衣裳被撕破了半个袖子,露出白花花的胳膊,却再也没人觉得她可怜。
只剩下狼狈。
像条被人痛打的落水狗。
林玉莲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她没有动手,甚至连裙角都没有沾上一滴泥点子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一幕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直到云想容哭爹喊娘地挣脱了眾人的包围,捂著被扯乱的衣裳,连鞋都跑掉了一只,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家属院的大门。
那背影,仓皇如丧家之犬。
大院里终於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刘红梅几个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。
她们打完收工,稍微冷静了一些,有些尷尬又有些討好地看向林玉莲。
毕竟,刚才她们还想著看林玉莲的笑话呢。
林玉莲没有去拆穿她们的小心思。
她弯下腰,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脸盆,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,递到了刘红梅手里。
然后,她重新坐回那个小马扎上,拿起那件还没洗完的军装,语气淡淡的,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嫂子们辛苦了。”
“今晚加班做鱼丸,这会儿耽误的功夫,工钱照算。”
刘红梅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亮了,腰杆子也挺直了。
“哎!得嘞!玉莲妹子你就瞧好吧!”
“以后谁敢再来嚼舌根,我刘红梅第一个撕烂她的嘴!”
阳光透过大榕树的叶子洒下来,斑驳地落在林玉莲的身上。
她低著头搓衣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一仗,贏得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