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射!
半扇铁门被硬生生撞飞了出去,在大理石地面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。
车头严重变形,保险槓扭曲成了一团废铁。
但车,衝进去了!
“吱——!”
摩托车带著惯性,在急诊大厅门口的水泥地上滑行了数米,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喘息,彻底熄火。
白烟滚滚。
陈大炮双腿落地。
他的手在抖,那是用力过猛后的脱力。
刚才那一路,他把这辈子的劲儿都使完了。
但他没有停顿哪怕一秒。
他顾不上自己还在渗血的虎口,顾不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。
他一把扯开安全带,动作粗鲁却又无比稳健。
他没有背,也没有扶。
而是像抱著一个马上就要引爆的炸药包,又像是抱著从战壕里抢回来的战友遗体。
横著,將已经彻底虚脱的林玉莲抱在怀里。
“砰!”
急诊大厅紧闭的木门,被陈大炮一脚踹开。
这一脚,带著泥水,带著煞气,带著一个公公、一个父亲全部的急切。
大厅里。
几个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值班护士和医生,被这一声巨响嚇得差点跳起来。
他们惊恐地抬起头。
只见门口站著一个满身是泥、看不清面目的“泥人”。
他怀里抱著一个不知死活的孕妇,血水顺著他的裤腿往下滴。
他身后跟著个腿上包著厚厚石膏的汉子,连滚带爬,手里死命抱著个军绿色的帆布包。
“救人!!!”
陈大炮的声音沙哑,粗糙,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却震得整个急诊大厅嗡嗡作响。
“愣著干什么?!”
“没见过生孩子还是没见过死人?!”
“给老子救人!”
“钱,老子有的是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