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贼眉鼠眼,手里拎著根枣木棍,眼珠子直往东厢房那个临时冰窖里瞟。
“我刚才在墙头上可是看清楚了,那柜子里……全是钱!”
“还有这些鱼丸!黑市的老王说了,有多少他收多少!”
“抢!都给老子搬走!”
沈大彪大手一挥,如同进村扫荡的土匪:“找不到钱就把这破院子给老子砸了!连块好瓦都別给陈大炮留!”
“我看谁敢!!”
一声怒喝,竟然是平时最怕事的桂花嫂喊出来的。
虽然声音在抖,但她还是死死护住了身后的鱼筐。
“这是军属大院!你们这是抢劫!是要吃枪子的!”
“枪子?”
沈大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一步步逼近,手里的杀猪刀在桂花嫂脸上比划著名。
“天高皇帝远,大雨封了路,谁知道是老子乾的?”
“老子就是把你们这群娘们儿都宰了往海里一扔,也没人知道!”
说完,他猛地一伸手,就要去推桂花嫂。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。
“吼——!”
並没有想像中的狂吠。
只有一道黑色的闪电,无声无息,却带著令人胆寒的腥风,从柴房的阴影里激射而出!
是老黑!
这条身上流著功勋军犬血脉的老狗,陈大炮走的时候,特意解开了它的嘴套。
它一直没叫。
因为它知道,会叫的狗不咬人,咬人的狗……只下死口!
“啊——!!”
冲在最前面的二狗,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,就觉得小腿肚子上一阵剧痛。
低头一看,老黑那白森森的獠牙,已经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肉里!
“咔嚓!”
那是骨头被咬裂的声音。
老黑死死咬住不放,疯狂地甩动著头颅,这是狼捕猎时最典型的撕扯动作,是要硬生生把肉给撕下来!
二狗疼得鼻涕眼泪一起喷了出来,手里的棍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,在泥地里拼命打滚。
“救命!彪哥救命啊!这狗成精了!!”
“废物!”
沈大彪骂了一句,眼里的凶光暴涨。
他毕竟是个在海边跟风浪搏命的渔霸,手底下是有真章程的。
趁著老黑死咬二狗不鬆口的空档,沈大彪抡圆了手里那根手腕粗的枣木棍,那是实心的硬木,打在人身上都能断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