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红了。
那种红,不是哭出来的。
而是狼护食时的那种红,透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疯狂和贪婪。
她的目光,落在了身边的灶台上。
那里,正架著一口大铁锅。
锅底下,炭火还没熄灭。
锅里面,是满满一锅刚刚烧开、还在“咕嘟咕嘟”冒著大气泡的开水。
那是陈大炮走之前特意交代的,说是要做什么高端鱼丸,必须得用滚水烫下水,讲究个绝对卫生。
现在。
这锅水,烧得正旺。
热气腾腾。
刘红梅没有说话。
她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那双平日里只拿得动绣花针和锅铲的手,此刻稳得像个外科医生。
她伸出手,一把端起了那个足足有十斤重的大铁盆。
盆里,是满满当当的、滚烫的开水。
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,但她连眨都没眨一下。
沈大彪还在那背对著她,一边糟蹋鱼丸,一边对著手下吹牛逼。
“都给我搬!一颗也別……”
“我搬你妈个头!!”
一声尖叫。
不,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。
那是被逼急了的野兽,发出的最后一声嘶吼。
刘红梅披头散髮,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,端著那一大盆滚水,从灶台后面冲了出来!
两米的距离。
转瞬即逝。
“动老娘的钱?!!”
“老娘烫死你个狗日的!!!”
“哗啦——!!!”
一整盆,足足几十斤还在翻滚的开水,就这么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。
兜头盖脸。
精准无误。
全部浇在了沈大彪和他身边那两个正准备装鱼的混混身上!
“滋啦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