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这辈子头一回见回头钱见得这么痛快、这么豪横!
“大……大炮叔……这……这太多了……”
刘红梅嘴上说著多,手却死死地攥著那钱,生怕风把它吹跑了。
“多?嫌多你就还给老子!”陈大炮作势要拿回来。
刘红梅“嗖”地一下把手缩回怀里,捂得严严实实,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一边哭一边笑,那模样滑稽又真实。
陈大炮哼了一声,转头看向其他人。
“胖嫂!刚才那一铁锹,拍得解气!三十块!拿好!”
三张大团结飞到了胖嫂手里。
胖嫂看著手里的钱,傻乐得大鼻涕泡都出来了。
“桂花!擀麵杖断了没事,骨气没断!二十块!”
“还有你们几个!嗓门够大,那是军號手!一人十块!”
……
陈大炮发钱发得行云流水,根本不看帐本,全凭脑子里的画面。
但他分得清清楚楚,论功行赏,绝不含糊!
一时间。
小小的院子里,全是钱钞拍在手心里的声音,全是女人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和抽泣声。
那气氛,比过年还要热烈十倍!
原本笼罩在眾人头顶的恐惧、担忧、甚至是这一夜惊魂未定的阴霾,被这漫天飞舞的“大团结”,一扫而空!
什么沈大彪?什么流氓?
那都是送財童子!
只要跟著陈大炮,只要敢拼命,那是真给钱啊!
钱发完了。
桌上那沓钱下去了一小半。
陈大炮也不收起来,就那么敞著口子扔在桌上,任由海风吹得钱角乱飞。
他掏出一根皱巴巴的大前门,叼在嘴里,划燃火柴点上。
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。
透过烟雾,他眯著眼睛,看著这群眼睛里闪烁著狼一样绿光的女人们。
火候到了。
“钱拿了,肉吃了,有些话,老子得说明白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低沉了下来,带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。
全场瞬间安静,连数钱的声音都停了,所有人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“今天沈大彪那帮杂碎敢来,是欺负咱们陈家男人不在家,欺负你们是一群娘们儿。”
“他们砸的是什么?砸的是鱼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