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把高压锅往灶台上一墩,“哐”的一声闷响,听著就结实。
“这是拖铁柱帮我搞来的。”
陈大炮一边说著,一边手起刀落。
这一次,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慢条斯理地褪毛。
他直接把鸭皮连著大油全部剥掉——刚生產完的產妇,虚不受补,太油了反而容易堵奶。
只留最精瘦的鸭肉和鸭架。
“咄咄咄咄咄——”
菜刀在案板上敲出了密集的鼓点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不到两分钟,整只老鸭已经被斩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。
陈大炮抓起一把老薑,拍碎;
从咸菜缸里捞出两根醃透了的酸萝卜,切片;
最后,他像是变戏法一样,从贴身的上衣口袋里,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包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十几粒金黄乾瘪、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东西。
乾贝。
而且是顶级的深海瑶柱。
“全都给老子进去!”
陈大炮一声低喝,鸭肉、酸萝卜、乾贝,一股脑倒进了高压锅。
加水,只加到三分之二。
盖盖,旋紧卡扣。
“嗤——”
隨著胶木手柄旋转到位,那严丝合缝的机械咬合声,听著就让人觉得踏实。
“把火给我扇起来!要最硬的火!”
陈大炮衝著烧火的胖嫂吼道。
……
十分钟。
仅仅过了十分钟。
原本只有煤烟味和泥腥味的院子里,突然飘出了一股霸道至极的味道。
那不是普通燉汤那种慢悠悠的香。
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、仿佛要把人的天灵盖都掀开的鲜香!
高压锅顶上的限压阀开始疯狂旋转,喷出一股股白色的蒸汽柱,发出类似火车汽笛般的“嗤嗤”声。
这声音在安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,却又格外诱人。
正在院子里刷地的老张,手里的刷子不知不觉停了下来。
他吸了吸鼻子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,肚子极其不爭气地发出了“咕嚕”一声巨响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味儿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