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块块麻將大小的五花肉,此刻正颤巍巍地泡在汤汁里,皮色红亮通透,肥肉部分已经燉得晶莹剔透,像是红玛瑙一样。
瘦肉丝丝分明,却又不柴,吸饱了汤汁。
旁边的刘红梅早就看傻了眼。
她咽了一口足以把自己噎死的唾沫,喃喃自语:“乖乖……这哪里是猪肉啊,这简直就是红烧的神仙肉啊……”
陈大炮拿过一个大海碗。
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。
接著,那把用了十几年的大铁勺伸进锅里,狠狠舀了一大勺连肉带汤的滷子。
“哗啦。”
红亮的肉块,浓稠的汤汁,铺天盖地地浇在雪白的米饭上。
汤汁顺著米粒的缝隙渗透下去,把每一颗米饭都染成了诱人的酱色。
“玉莲。”
陈大炮端著碗,走到儿媳妇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林玉莲看著眼前这碗“粗獷”到了极点的饭。
作为上海来的知青,她以前吃的都是精致的小笼包、清淡的阳春麵。
这种油汪汪、黑乎乎,肉块比嘴还大的饭,在她的认知里,那是有些“野蛮”的。
但那股子香气,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,死命地往她鼻子里钻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碗,拿起筷子。
“那……我就尝一口。”
她夹起一块肉,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。
牙齿刚刚碰到肉皮。
“啵。”
那肉皮像是化了一样,软糯q弹,带著一股子浓郁的胶质感,直接在舌尖上化开。
紧接著是肥肉。
没有一丝油腻,只有那种油脂爆开的满足感。
最后是瘦肉,吸满了海鲜高汤的鲜味和酱油的咸香,越嚼越香。
林玉莲的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她原本想矜持。
可手却根本不受控制。
第二口,第三口……
她不是在吃,她是在扒。
那种碳水化合物混合著油脂和蛋白质的快乐,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矜持和防线。
不到两分钟。
那个大海碗,见了底。
连碗底剩下的那点汤汁,都被她用最后一口米饭擦得乾乾净净。
“嗝……”
林玉莲打了个饱嗝,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。
她有些慌乱地放下碗,看著目瞪口呆的陈建锋,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公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