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在丟人现眼!
……
陈大炮依旧面无表情。
他听著那些嘲讽,就像听著战场上的流弹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只做了一个动作。
伸手。
按住保温桶上那个特製的精钢卡扣。
“咔噠。”
清脆的金属弹开声。
陈大炮猛地掀开桶盖。
风,在这一刻仿佛停滯了半秒。
紧接著。
一股白色的蒸汽,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,咆哮著衝出铁桶。
那不是普通的蒸汽。
那是经过美拉德反应、蛋白质重组、油脂乳化后形成的——
高浓度生化武器!
霸道的肉香,混合著海鲜特有的鲜甜,还有那种足以勾起人类基因深处对热量最原始渴望的油脂味。
借著上风口的优势。
这股味道像是一只有形的大手,瞬间扇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大嘴巴子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道是谁,在这个嘈杂的码头上,咽了一口极其响亮的唾沫。
原本还在大声嘲讽的工头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他手里那个啃了一半的杂粮馒头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真香定律。
虽迟但到。
刚才还觉得手里的咸菜挺下饭的工人们,此刻再看自己饭盒里的东西。
那是啥?
那是猪食!
是锯末子!
是给牲口嚼的草料!
……
“那……那是啥肉?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一个身高一米九、壮得像半截黑铁塔的汉子走了出来。
他叫“铁牛”。
码头装卸队的王牌,一顿能吃八个馒头,力气大得能扛起三百斤的大包。
此刻。
这个能手撕麻袋的汉子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铁桶,眼珠子都绿了。
他已经三个月没见过荤腥了。
肚子里的油水早就被汗水刮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