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挤!老子先来的!”
“我要两份肉!这馒头谁爱吃谁吃!”
无数只黑黢黢、布满老茧的大手,挥舞著花花绿绿的钞票,像潮水一样涌向那辆摩托车。
陈建锋被这阵仗嚇傻了。
怀里的饼乾盒瞬间被塞满,钞票多得往地上掉。
“排队!都他娘的给老子排队!”
陈大炮一声暴喝,手里的铁勺在桶边狠狠一敲。
那股子杀过人的煞气,硬生生镇住了场面。
“一个一个来!今天管够!”
……
陈大炮化身成了一台无情的打饭机器。
盛饭,浇肉,递碗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多余。
不到一个小时。
两个半人高的大保温桶。
空了。
连桶壁上掛著的那点汤汁,都被几个来晚的工人用馒头擦得乾乾净净,那架势,恨不得把铁皮都给啃下来。
没抢到饭的工人,蹲在地上懊恼地锤大腿。
抢到饭的,一个个端著碗,或蹲或站,脸上全是那种痴迷而满足的傻笑。
整个码头。
因为这一碗饭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幸福感中。
陈建锋看著空空如也的铁桶,又看了看怀里那堆得冒尖的零钱。
手都在哆嗦。
这得多少钱?
一百?
两百?
这哪里是卖饭啊。
这简直就是在印钱!
陈大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从兜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。
他看著眼前这群狼吞虎咽的汉子,眼神里少有的柔和。
他知道这滋味。
当年在猫耳洞里,哪怕是一口热汤,都能让人把命交出去。
然而。
陈大炮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码头那堆货柜的阴影里。
几双贪婪、阴毒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著陈建锋怀里的那个铁盒子。
几个穿著花衬衫、戴著蛤蟆镜,手里转著蝴蝶刀的混混,互相对视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这老头……挺肥啊。”
“在这个码头上做生意,不拜拜咱们『海龙帮的码头,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