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癩子嚇得魂飞魄散,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,一股尿骚味在柴房里瀰漫开来。
“听懂了!听懂了!我一定照办!一定照办!”
“滚!”
陈大炮低喝一声。
沈癩子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门,连鞋跑丟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,一溜烟消失在了晨雾里。
柴房里,只剩下陈大炮和老莫。
老莫看著陈大炮,又看了看他兜里那包没用掉的巴豆粉,那张死人脸上,居然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疑惑。
“为什么放他走?”
老莫的声音沙哑,“这种人,埋了乾净。”
“杀人犯法,现在是法治社会。”
陈大炮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带著三分狡诈,七分狠戾。
他掂了掂手里那包巴豆粉,眼神望向码头的方向。
“再说了。”
“狼要吃肉,咱们得给它个『机会张嘴,不是吗?”
“既然他们想玩阴的……”
“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。”
“这包药,可是好东西,不能浪费了。”
陈大炮把巴豆粉小心翼翼地收好,拍了拍老莫的肩膀。
“走。”
“装车,出发。”
老莫看著陈大炮的背影,死寂多年的眼里闪过一丝久违的光亮。
跟著这样的班长,这日子,真特么带劲!
……
早晨六点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陈大炮那辆经过魔改的“长江750”,像是一头钢铁巨兽,轰鸣著衝出了陈家大院。
车斗里装满了喷香的滷肉饭。
老莫坐在后座,怀里抱著一根用报纸裹著的铁棍,身形隨著摩托车的顛簸微微起伏,如同一尊沉默的门神。
而陈大炮。
他一边拧著油门,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。
在他的军装內兜里。
那包足以让一头大象拉脱水的巴豆粉,正静静地躺著。
等待著它的“有缘人”。
一场针对海龙帮的反杀局,已经在这轰鸣的引擎声中,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