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全是码得刀切一般整齐的“大团结”。
院子里传出整齐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陈大炮拔下插在锁眼里的黄铜钥匙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一把將钥匙拍在林玉莲的掌心。
力道极大,拍得林玉莲手心发麻。
“咱老陈家,爷们主外开疆,媳妇主內管帐!”
陈大炮目光如刀,扫过全场,声音砸在地上都能砸出坑来。
“往后这钥匙你收著!”
“家里少了一分钱,或者帐目对不上。”
陈大炮猛地转头,指著轮椅上的陈建锋。
“老子就拿炒菜的大铁勺,敲碎建锋的脑袋!”
军嫂们看著那箱子里的巨款。
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震撼得头皮发麻。
谁家公公敢把这么大一笔家底,甚至连男人的生杀大权,全盘交到一个刚出月子的儿媳妇手里?
这老兵的胸襟和魄力,硬生生砸碎了这群岛上妇女的见识。
林玉莲死死攥著那把带著体温的铜钥匙。
眼眶一阵酸胀。
她咬住下唇,把眼泪憋了回去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交权完毕。
陈大炮像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,浑身轻鬆。
他转身走向那头捆好的大肥猪。
抄起杀猪刀。
手起刀落。
一刀毙命。
滚烫的热血狂飆而出。
门外,老莫推著板车大步进院。
车板上摞著刚搞来的整扇鲜猪排。
还有一筐筐活蹦乱跳的红膏蟹和大海虾。
陈大炮提著带血的刀,对著院子里的几十口子人放话。
“今天两个小崽子满月!”
“老子要在这院里摆流水席!”
“大肉块子、红膏蟹、排骨大骨头,敞开了造,管够!”
“全院老少爷们,谁也別开火了,全给老子过来吃!”
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屋顶。
杀猪退毛,起锅烧油。
这股混著猪肉脂香和海鲜霸道鲜味的阔气排场,顺著海风一路飘出了巷子。
飘向了更远的沈家村和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