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手扶著晾衣杆,那条刚恢復知觉的残腿绷得笔直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以前那种颓废阴鬱,而是透著一股狼一样的狠劲。
死死锁住霍老板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鏢。
只要这两人敢动一下,陈建锋就算拼著腿不要,也要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。
西墙根下。
老莫停下了手里的活计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倒提著那把劈柴的利斧,缓缓站直了身子。
夕阳的余暉照在斧刃上,泛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光。
老莫的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是侦察老兵摸哨前的绝杀姿態。谁敢往前迈一步,斧头下一秒就能劈开他的天灵盖。
陈家这三个残兵老將。
在这一刻,气场全开。
没有一句狠话,偏偏带出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血煞气。
霍老板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,还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泥腿子。
耐心耗尽。
霍老板抬起手,猛地一挥。
“啪!”
保鏢立刻伸手,重重地合上了密码皮箱的锁扣。
那一万块外匯券的光芒,被彻底封死。
霍老板整理了一下领带,开启了刻薄的嘲讽模式。
“行。骨头够硬。”
“但我倒要看看,你这硬骨头能熬几天。”
霍老板伸手指著四周破败的土墙和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。
“南麂岛这破地方,颱风多,湿气重。”
“没有我霍某人的冷链运输车,没有我省城的供销渠道。”
“你这锅肉,出了这个岛,不出两天就得发霉长毛变臭!”
霍老板盯著陈大炮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你这辈子,就只能在这个泥坑里,当个餵苦力的土厨子。”
这话一出。
院子里的气氛变了。
躲在后面的刘红梅和几个军嫂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她们看著那个被合上的皮箱,满眼都是肉痛。
刘红梅压低嗓门,小声嘀咕。
“大炮叔这脾气也太倔了。”
“一万块啊!那可是外匯券!”
“再说了,那大老板说得在理啊。这肉放不住,不出岛能卖给谁?”
胖嫂也跟著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