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连电都经常停的破海岛上。
怎么会有人懂这种连省城都没普及的国外尖端技术?
他再看向陈大炮。
这个光著膀子、满身油烟味的老头,此刻在他眼里,根本不是什么土包子。
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。
陈大炮对儿媳妇的助攻非常满意。
他虽然不懂什么好氧菌,但他知道,自己琢磨出来的土法子,在洋人那里是行得通的。
陈大炮抬起大铁勺,刀尖一样直指院门。
“听懂了吗?”
“听懂了就带著你的破纸,滚蛋!”
“这几口大锅算个屁!老子要建的是厂!陈家的红烧肉,要在全国供销社的货架子上横著走!谁他娘的稀罕给你家当灶头猫!”
陈大炮的声浪,在院子里炸响。
霍老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知道,今天这事算是彻底砸了。
这个老头,这家人,根本不是他用钱能砸趴下的。
霍老板咬了咬牙,没有再放一句狠话。
他转过身,大步走向桑塔纳。
保鏢提著皮箱,紧紧跟上。
车门重重关上。
“轰——”
桑塔纳的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,轮胎在泥地里疯狂打滑,甩出大片的泥浆。
隨后像一条丧家之犬,狼狈地逃离了陈家小院。
车尾气在空气中渐渐散去。
院子里。
只剩下锅里咕嘟咕嘟燉肉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看著陈大炮。
几十號人,没有人敢说话。
陈大炮大步走到院门口。
双手握住那两扇红木大门。
“砰!”
重重地关上了院门。
把外面的风言风语,和那个省城大老板的傲慢,全部关在了门外。
他转过身。
看著震惊的家人,看著提著斧头的老莫,看著满院子还没回过神来的军嫂和汉子们。
陈大炮把手里的大铁勺往锅台上一扔。
大声宣布。
“老祖宗的东西,绝不外卖!”
“咱们自己买机器!”
“建厂!”
老兵的野心,在这一刻,彻底点燃了南麂岛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