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透著浓烈的血腥味。
门外的林玉莲听得浑身发抖。
西墙根的老莫,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身子。手里的磨刀石捏得粉碎。
陈建锋被骂得愣住。
他看著父亲胸口的伤疤。满腔的委屈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但他依旧梗著脖子。带著一丝不甘反驳。
“现在是和平年代!”
“后勤档案处就是个冷板凳!哪有仗打!”
陈大炮闻言,冷笑一声。
反手握住杀猪刀。
“当!”
一刀剁在实木桌面上。刀刃入木三分。尾部的铁环剧烈颤抖。
“放屁!”
“和平年代,守住后方就是大胜!”
“你瞎了眼吗?”
陈大炮指著院子外头。
“岛上那些乾重体力活、吃不饱饭的苦力!”
“那些糊火柴盒,被採购员卡脖子、赚不到几毛钱的军嫂!”
“还有昨天开著小轿车,想拿一万块钱砸断咱们脊梁骨的资本家!”
“你告诉我!”
“哪一个不是吃人的狼?”
“哪一个不是仗?”
陈大炮一把拔出杀猪刀。
刀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指著院子里堆放的红酸枝推车。指著做鱼丸的石臼。最后,指向远处黑沉沉的码头。
陈大炮目光如炬。死死盯著儿子。
声音沉稳,透著吞食天地的野心。
“老子要在这岛上建厂!”
“要把陈家的肉卖到全国去!”
“这是保咱老陈家子孙后代安寧的硬仗!”
“部队的后勤,你给老子守好!”
“家里的商业盘子,你就是老子的总后勤部长!”
陈大炮刀尖下压。点在陈建锋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