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家的东西就该归公家管!”
节奏卡得死死的。排练过的。
陈大炮坐在最后一排,翘著二郎腿,胳膊交叉抱在胸前。
他看著台上口沫横飞的沈骨梁。
就像蹲在猪圈外面看猪拱食的老屠夫。
沈骨梁越说越顺溜。
“所以呢,我的建议是——为了公平起见,也为了陈老爷子的名声考虑——”
他从桌上拿起另一张纸,是手写的,上面歪歪扭扭盖了个大红章。
“我的建议是!由公社派人进驻监管,仓库的经营利润,六成归集体所有,四成留给经营者。这样既保护了公家利益,也让陈老爷子安心做事。一举两得嘛!”
他把那张纸举起来,面向全场。
“大伙儿觉得怎么样?”
前排又是一阵整齐的掌声。
“好!支持!”
“好办法!”
掌声响了几秒,但很快就稀落了。
因为中间和后排的军嫂们,没有一个人鼓掌。
刘红梅双手插在棉袄兜里,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。
她旁边的胖嫂小声嘀咕:“红梅姐,他说那个仓库……是咱们干活的地方不?”
“可不是。”刘红梅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。
胖嫂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那咱们的工钱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刘红梅盯著台上。“先看。”
沈骨梁等了一会儿,见后排没有反应,又加了一把火。
“当然了,我也知道陈老爷子在岛上帮了不少忙。雇了不少军属干活。这个我们要肯定。”
他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。
“但是呢,陈老爷子年纪也不小了。整天搞那些重活,万一累出个好歹来……”
他嘆了口气。
“我这也是替老人家著想。让组织帮著分担分担嘛。”
这话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贴心。
坐在他右手边的何副主任推了推眼镜,点了点头,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。
做戏做全套。
全场的目光都在往后排聚。
等陈大炮服软。
陈大炮没动。
他低著头,像在掏耳朵。
台上的沈骨梁见状,嘴角微微上翘。
在他看来,陈大炮的沉默就是心虚。
一个退伍老兵,再能打能杀,到了讲政策、讲道理的场合,还不是得乖乖低头?
“那咱们就——”
沈骨梁刚准备一锤定音,顺势让何副主任表態盖棺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