鱸鱼肉白嫩紧实,没有一根刺,入口即化,鲜得舌头都麻了。
林玉莲低著头,一口饼子一口鱼,吃得头都不抬。
陈大炮靠在灶台边上,叼著烟看她吃。
“还给娃裹得跟粽子一样不?”
林玉莲嘴里塞满了鱼肉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不裹了!”
陈大炮“哼”了一声,。
盛了一碗浓白的鱼骨汤,准备去正屋餵孙子。
走到门口,老莫从后院绕过来,拦住了他。
老莫的脸色不太对。
他把手伸进兜里,摸出那个黑色的橡胶塞,放在陈大炮面前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老陈,我刚才又看了一遍。这东西不是咱们这边部队的。”
陈大炮端著碗的手停住了。
“怎么说?”
老莫把橡胶塞翻过来,指著底部一个针尖大小的凹印。
“咱们的制式信號弹,密封塞底部是平的。这个有个小坑,是脱模的顶针印。”
他抬起头,独眼里全是冷光。
“这是仿製品。民间造不出来这东西。”
陈大炮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不是部队的。
也不是民间的。
那就只剩一种可能。
他把鱼汤碗搁在窗台上,从兜里摸出烟,叼上,没点。
“建锋回来没有?”
“还没。”
陈大炮沉默了几秒。
“等他回来,让他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陈大炮把橡胶塞攥在手心里,眼睛望向院墙外灰濛濛的海面。
“最近三个月,南麂岛周边海域,有没有渔船在夜间报告过不明信號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再查查云想容那个死了三年的男人,出海那天,船上还有谁。”
海风从院墙上方灌进来,吹得灶房的火苗猛地一窜。
老莫把橡胶塞收进贴身的內兜里,转身消失在后院的阴影中。
堂屋里,两个套著军用睡袋的娃娃睡得脸色红润。
陈大炮看了一眼,把没点的烟塞回兜里。
他重新端起鱼汤,推门进了屋。
屋外的海风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