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部办公楼二楼。
十二平米的水泥地,一张三屉桌,两把铁皮摺叠椅。墙上掛著南麂岛防区图。
窗户关死了,门从里面反锁。
屋里三个人。
赵刚坐在桌后面,双手交叉按在桌面上。
陈建锋站在左侧,军用挎包搁在桌角。
陈大炮占了唯一一把摺叠椅,翘著二郎腿,嘴里叼根没点的烟。
桌上摆著四样东西。
一截黑色橡胶密封塞。半根被碾扁的三五牌菸头。一块巴掌大的进口尼龙碎布。一份从后勤档案处调出的牛皮纸公文袋。
赵刚盯著桌面整整三分钟。
一样一样看。
密封塞拿起来闻了闻。菸头捻了捻。
尼龙布翻过来看了反面的熔边痕跡。
最后拆档案袋。
渔船登记簿残页、户籍底册、海事事故报告。
他看得很慢。
办公室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赵刚看完最后一页,把公文袋合上,手掌压在上面。
抬起头。
“这些东西,谁碰过?”
“我和老莫。”陈大炮说。
“建锋呢?”
陈大炮扬了扬下巴:“档案他提的。这三样破烂,老莫摸黑掏回来的。”
赵刚转头盯著陈建锋。陈建锋腰杆挺得笔直,半个字不漏。
赵刚两手扣住桌沿,指关节崩得梆硬。
“陈大炮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这些东西意味著什么?”
陈大炮把没点的烟从嘴角取下来,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应该清楚,从你发现第一个线索开始,就应该立刻上报。”
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。“信號弹密封塞——你揣了多少天了?”
陈大炮没接话。
“我问你,揣了多少天?”